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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行業專家大咖說:政策環境如何支持風險投資、股權投資行業健康發展?

2017.02.15 13:48

最新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中央對于股權投資的積極推動,無疑可以看作股權投資是實體經濟各個行業各種積極產業政策的一個有機部分,但是股權投資行業自身需要什么樣的外部政策環境,卻是一個很值得業界與監管層兩邊思考的問題。即要規范發展、防范風險;同時又要鼓勵發展、創新發展;這是一個怎么管的問題,更是一個如何扶持的問題。想投資卻無法注冊投資主體的硬傷如何解決,投資所得稅賦可否遞延等,都是業界關心的焦點。


2017(第五屆)國際視野下的創新與資本論壇精彩觀點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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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主題:GP 們政策渴望:科技金融下的政策環境如何支持風險投資、股 權投資行業健康發展?


主持人:全國人大代表、廣東省創業投資協會名譽會長、原廣東省政府副秘書長發改委主任李春洪


嘉賓:

中國科技金融促進會秘書長 郭戎

中國科技體制改革研究會、科技金融稅收促進專業委會會長、原國家科技部科研條件與財務司 副司長 鄧天佐

如山資本董事長 王涌 

中國人保資本副總裁 杜慶鑫

東方基易投資董事長 易基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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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洪:創投行業與科技金融這幾年也是比較熱的,去年相關管理部門也出臺了一些政策,試圖規范創業投資行業,但是引起了一些混亂。國務院在去年發布了53號文,文件的名字叫《關于促進創業投資持續健康發展的若干意見》,大家都知道,這個文件對創業投資領域怎么規范發展,提出了很好的思路。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在這個領域里做了很多的調查研究,像王涌會長長期在第一線搞投資,鄧天佐會長也在這方面有資深的研究,PICC也是很早就介入這個行業。首先我們請鄧天佐會長,您在科技創投行業是資深的,對政策研究,行業規范有很深的研究,請您先給大家分享一下您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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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天佐:謝謝主持人。很高興能夠參加這樣的活動,科技金融,稅收政策環境,應該是一個比較大的話題,時間有限,我談幾個觀點。第一,我覺得股權投資和證券投資應該分開,現在證券投資是有法可依的,但是用證券投資法來談泛泛的股權投資,它有些不太適合的東西。帶來了一些市場行為和監管上的沖突,因為我們國家現在是創新時代,創新發展戰略,它的核心是科技創新,科技創新需要我們種子投資,天使投資,創業投資,當然也括產業和并購投資,最缺的是種子投資和天使投資、創業投資,種子投資無疑應該是公共財政的行為,應該政府解決,中央和地方。天使投資應該是調動多元化的投資,社會的,政府的,行業的。現在我們要求天使投資備案,我覺得這是違背規律的,因為他不是投資,不是投資股票,它是股權投資的長期投資,所以我覺得不應該搞備案,也不應該考核,這個入門應該低門檻。鼓勵天使投資、創業投資,最主要的不是它有什么資質,有什么身份,最主要的是要看一看它做了什么事,所以政策應該是向天使投資和創業投資傾斜,不是備案制了就享受稅收優惠政策。我現在是科技金融稅收促進專業委員會會長,我覺得我有責任來呼吁社會規范這個行為,不是你備案了就應該享受股權投資的政策,也不是說你公司制、合伙制或者個人投資,應該不分所有制,看你干了什么,稅收這塊應該逐漸分清,把證券投資和股權投資首先要分開,把股權投資,天使投資,創業投資和產業投資,并購投資應該劃線。天使投資和創業投資,不僅政府應該營造相應的政策環境,而且要以身作則,要引導。為什么,因為這塊市場看不準,市場不做,公共財政應該做,政府應該擔當公共財政的職責,應該冒這個風險。資本是中性的,特別是股權投資,就是高風險高回報,你不能讓所有的風險都讓社會政府擔,這是一個市場準入和監管的問題,應該恢復它本身的規律去做,所有的法規、監管都要符合投資的性質,投資的鏈條。當市場很熱的時候,政府就不要再插一腳。前幾年創業不熱的時候政府呼吁搞創業投資,尤其是國有創業公司應該起骨干作用,大家有積極性應該鼓勵天使投資,應該前移,所以市場應該與時俱進,適時調節,所以政府要定好自己的位置。


現在從中央到地方,有很多投資基金,政府的基金很行,但是我覺得現在都變味了,搞了很多母基金,大量的是搞產業投資,并購投資,我覺得種子投資和創業投資,政府應該率先垂范,創造好的投資,并購投資應該創造良好的環境,應該發揮市場的作用。為什么現在民間投資積極性不高,因為政府把市場擠占了,所以它是一個生態系統,不是簡單的一項政策。股權投資和債權投資包括保險資金,把所有的金融工具鏈條打通,在不同的投資規律下面用合適的工具,所以這是一個很大的題,也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夠說得清楚的,現在中央在這方面也做的不夠好,我們做的很多都是保守投資。母基金變味了,不是引導市場這塊,創業投資更往前,天使投資,我覺得應該恢復到我們的國家戰略上來,恢復到股權投資的規律上來,構建一個科技金融的,財稅政策的生態環境,現在到時候了,應該呼吁這樣的東西,不是單一的講投資,講政策,我先談這些。

 

李春洪:謝謝鄧會長,觀點很明確,就是現在要從宏觀的環境,系統化的設計,要遵循規律,不能違背規律。再一點,市場這只手和政府這只手要有分工。關于科技金融這塊,請中國科技金融促進會秘書長郭戎分享一些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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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戎:很高興這么多朋友來聽這個論壇。講政策,講監管,非常重要。因為科技金融事關未來建設科技強國和創新性國家,在科技金融里面,我個人認為風險投資是核心的工具。風險投資能發揮支持戰略新興產業的作用,完全得益于政府為它創造活自如的制度機制,當這個制度機制前提不存在的時候,雖然你可以叫風險投資,但實質上已經不存在風險投資了,這是我第一個觀點。


第二個觀點,從85年特別是中央關于科技體制改革的決定里面,第一次把風險投資引入中國以后,創業投資,風險投資,都是一個意思。這么多年來我們一直致力于風險投資的環境、制度、機制、體制的優化,特別是在2000年以后,包括證券法、公司法、合伙法修定,就為這個行業修定,為什么,因為它是一個戰略性行業。當時風險投資加起來全行業不到500億人民幣,我經常開玩笑說,大一點的信用社都比這500億多,哪家信用社又能做到讓國家連續修定三部大法呢,這顯然是對行業的戰略性安排。


剛才李會長也講了,包括鄧司長,我們的老領導也講了,前不久剛剛頒布的《國務院關于風險投資健康的發展若干意見》,去年9月份,為什么頒布這個文件,其實我覺得是正本清源的作用,它是對前期把風險投資視同為證券投資監管的回應,因為業界對這個意見非常大,所以中央對這個事情非常重視,盡快的出臺了新的制度。未來,按照國務院的《辦法》要扎扎實實的落實,而且不能變味,不能走位、漂移。確確實實,風險投資在各個國家來看它是一種私募領域,而且是股權領域的,在制度上我們要突破一個觀念,只有證券監管才是監管,其實不是這樣的。現在從刑法、民法、合伙法都有一系列的制度,在這個領域里,世界上各個國家都是把風險投資作為一種免予證券監管的制度安排。比如說如果涉及到惡性欺詐,有刑法。涉及到因為合伙人侵害投資人利益的有民法,涉及到杠桿的,財務的,有人民銀行和銀監會的規定,要特別防止監管逆向選擇,什么叫逆向選擇,就是對老實的,遵守紀律的好孩子實行重重制度的監管,反而對容易出現問題的群眾沒有有效的作為。所以在證券領域怎么樣加強監管,因為風險投資都是合格投資者集合的投資,所以應該明確什么樣的風險投資是免予證券證券監管的,不是沒有人管。第二個加強對普通投資者的保護。要加強投資者宣傳,加強對一些欺詐事件線索舉報的獎勵力度,配合公安機關,配合法院把容易出現問題的領域管住,而不是簡單的把過去風險投資做的很好的機構,讓它又要備案,又要考試,又要內部設立各種機構,增加它的成本。

 

李春洪:謝謝郭戎秘書長。53號文里關于鼓勵創業投資發展中提到,要大力發展各類投資機構,文件其中有兩個地方提到保險,第一個,保險管理機構,允許保險管理機構參與創業投資。第二個,這里提到鼓勵各行業保險資產管理機構與同等機構一樣參與創業的投資,這是一條,進一步降低商業保險資金進入創業投資領域的門檻,推動發展投貸聯動,投保聯動的新模式。這幾年銀行和保險機構做了很多探索,我了解PICC在這方面做了很多探索,請杜慶鑫跟大家分享一下他的看法,有什么問題和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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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慶鑫:謝謝李春洪會長。今天很高興參加這個圓桌論壇,今天的論壇是關于風險創業資金的,實際上保險資金作為機構投資者,大家可能比較關注二級市場,舉牌的上市公司,包括監管部門對保險資金提出了很多監管的要求。嚴格說起來,我們在PE、VC方面的投資,相對來講比較慢一些,步伐沒有那么快。因為保險資金體量比較大,它的資產配置里更多的投向還是固定收益類的,債券、國債,包括銀行的協議存款,包括明股實債的產品,這些都是固定收益的產品,在保險資金配置里占到了80%的比例。剩下的20%里,有公開市場的股票,股票型基金大概在10%,還有一些另類投資,包括不動產和境外投資。在這里面,總體上,在保險資金整個大的配置里,在一些PE,尤其是前期的VC相對投的比較少,這也是整個行業資金特點。


實際上保監會對保險公司進入到創業投資,最早在07年的時候,保監會科技部關于保險資金怎么樣進入創業資金里聯合發過文件,還是鼓勵支持保險資金,不僅僅是資金的進入,更多的從保險產品的角度,怎么樣能夠支持新興行業,戰略性的行業,在種子期初創期的發展。保險現在發揮了兩方面的作用,其一,保險產品怎么樣能夠支持VC、PE,這樣新興的企業、行業的發展,這一塊牽扯到保險,主要是財產險的公司,保險領域里他們開發設計的一些保險的產品,包括類似于首臺套機組的保險,包括運營過程中的信用保證保險,保證營業中斷的損失保險,這一類的保險在目前呢,已經在一些地區做的非常有特色了,我們在蘇州有一個科技保險公司,已經把保險和科技企業結合在一起了,蘇州市政府對我們保險產品的開發,還有一些補貼,政府有一些相關的政策,除了在基金里要投入一部分引導基金,同時對我們的保險產品將來出現賠付的時候,政府在超過了我們的賠付線以上的部分,政府可以提供一定的兜底的責任,這樣減輕了保險公司承擔承保的風險,保險公司有一個底線,這樣就有意識的降低保險參與投入到這類企業的門檻,使得商業性保險公司能夠參與到這個行業里來。可能全國有不少的地方和地方政府有類似的做法,另外我是作為保險的資管公司來說,我們投資的角度來說,現在我們也在和一些地方政府合作,就是要設立這樣的一些股貸聯動,包括夾層基金的方式,來投入到前期的行業里來,包括在蘇州發起設立的基金,這個基金在今年保監會創新產品大賽里有望得獎,在人保集團創新大賽里已經得獎了,這就是我們投入到科技保險公司里,而且這個產品我們做到了保險、投資和貸款,就是投貸保相打通,使得我們利用保險的機制和地方政府的兜底責任和專業的投資判斷,使得這個產業鏈在投資的領域里能夠打通,正好能夠支持類似企業的發展。


今天參加這個論壇,因為議題叫GP的政策盼望,從保險資管公司的角度,希望多參與這樣的論壇,與很多專業的GP投資機構建立聯系,因為從資管來講,對整體的保險收益影響的大類的資產配置,在這種特殊的另類投資,專業投資角度,我們更多要尋求更優秀,更專業的GP投資團隊,使得我們的資金通過委托的方式,通過共同投資的方式,把這個資金更好的投到專業化的投資團隊,更好的支持這類創新企業的發展,有利于專業團隊的塑造,有利于行業的發展。

 

李春洪:謝謝杜總,政府和你們怎么結合,投保貸聯動,通過保險賠付機制大家分擔風險。剛才說了政府的手和市場的手結合起來了,有點創新。53號文特別提出來對創業投資,天使投資,要全面研究稅收政策,現在稅收政策是比較混亂的,我們這里有兩個在第一線做投資的,一個是王涌先生,還有易基剛先生,首先請王涌先生談談這方面的感受,把稅收政策在創業投資和天使投資的階段,或者說整個創業投資稅收制度怎么安排,我想請你和大家分享一下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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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涌:非常高興有機會參加這個會議。我做創投已經做了有10年,07年開始做創投,我主要是VC為主,后面是PE,從社會進步的角度來看,現在來說創業創新的推進器,也是轉型升級的助推器,特別是當前條件下,我們降杠桿,降風險的情況下,我們創投是增加直接融資,將整個社會的杠桿風險有效結合,同時也是中國追趕歐美,振興科技,振興國家非常重要的途徑。但是,做到現在為止,也是有一點憂傷,好像社會認為創投行業很賺錢,其實創投行業遠遠不如房地產行業,其實美國創投行業能夠到20%的回報非常高了,我們國內大量機構在宣傳,在募資,募投管退,募資就要宣傳,這個機構做的怎么樣,哪個項目增長了多少倍,大家知道這個機構做了這么多倍數,其實很多機構的項目都失敗了。如果一個做VC的機構,假如說只有1個億規模的基金,如果能投成功一個典型項目,增值到10倍20倍,這個項目就非常了不起了,其實這個概念還沒有。假如說1個億的基金,投10個項目,有7個項目失敗了,2個失敗持平,1個項目成功的,這個我認為是大概率的情況。每個項目投一千萬,可能這個項目從本金上就能覆蓋這個公司整個的資本金了,但是現在我分兩種場景,第一種是有限責任公司,一個億的基金,投10個項目,大部分都失敗了,我們的稅收怎么樣,首先現在如果資本市場退出的時候,首先有6%的增值稅,然后退出時候你的成本抵扣,假如說退出來1個億,成本是一千萬,九千萬里納稅25%,不是指已經失敗的幾個項目,這是你自己作,沒有人管。也就是說九千萬里納稅25%,如果要分紅的時候,給股東,如果是自然人有20%是利得稅,你說這個基金有多少錢要賺,這還是中性的一個創投公司。如果增值到20倍還好一點,如果未來資本市場發新股,市盈率下來了,基本上不賺錢。現在大家做的叫有限合伙,這是有限合伙公司,增值稅是要交的,個人是20%,它和自然人持股差不多,還有法人持股的話,如果沒有抵扣的話,還有25%的所得稅。也就是說這個行業的稅收是極其高的,創投行業很賺錢的,暴富的人很少,大部分人是不賺錢的,也就是說對管理人來說壓力很大。這個行業的稅收負擔遠遠高于我們現在國家限制的房地產的行業,房地產行業每個項目清算以后,所有的材料抵扣以后,在房子賣出去以后部分比例分擔的。這里很多人懂稅務,可能比我懂的多,這是我們國家的嚴重問題。機構的還不如個人的,個人所得稅也沒有,就是我個人投資,20%的稅收就好了,也沒有什么增值稅,股票拋了以后,賬上就自動證券公司扣走了,政策不是引導機構,是引導個人投資,我們的政策要引導機構的投資,因為機構是真正的專業的投資力量。今天我要向國家有關部門呼吁,2016年上半年我們一直在呼吁,我們要大聲的呼吁向有關部門,我就初步談我的感受,謝謝。

 

李春洪:王涌會長談的很深刻,他做了10年,這些問題我估計每退出一個項目要痛苦一下。創投行業不光是稅收問題,我個人看,也是比較混亂的,現在創投從公司來講,有一個公司型,有一個合伙制,這兩個稅收也是不一樣的,現在個人投資者,天使投資,53號文規定,個人用個人的錢,天使投資,對公司制合伙制好像都不是天使投資了。但是對天使投資和個人投資的稅收,在廣東了解也有兩種情況,一種情況以個人投的也好,把資本利得20%,有的地方個人所得是累進制的,也不一樣,現在國家沒有統一規定。所以關于稅收問題,這兩年熱,我們很多投的項目還沒有收獲,如果現在不呼吁,等到你收獲的時候就知道這個稅收多么混亂,多么復雜。王會長,我們在座的各位,關心這個行業的,我們真的要好好了大聲疾呼,稅收問題要趕快解決,已經迫在眉睫了。


創投行業除了稅收問題,現在退出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下面請易基剛董事長,談談關于退出的問題,您也做了很多的項目和投資,看看在這方面國家能完善什么樣的政策,53號文已經提出這個任務,拓展拓寬創業投資退出的渠道,但是怎么退不知道,希望聽聽您的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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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基剛:風險投資在我們國家來說,退出是這么多年一直擺在所有從業者面前揮之不去的大的問題,退出的渠道不暢,導致了募投管這三個環節受到巨大影響。從我和我身邊朋友投資經驗來看,要把退出環節做好,實際上在早期募資和投資的環節就要做結構性安排,我們國家目前絕大部分投資機構都是通過IPO實現投資的退出,但是事實上我們國家的IPO政策經常不穩定,各種政策變化很大,很難預測,臨時性的調節措施太多,讓你沒有辦法做一個精確的預測。而且基金又是有年限的,到了一定年限又面臨巨大的投資者贖回和解散的壓力,根據我們的實踐來講,在基金早期設計的時候,就要根據基金發起所針對的主攻方向,它所承載的周期,以及國家的大的經濟周期,要做一個精準的預判,你的退出周期,最好能夠給國家的經濟高漲,近來良好的增長,就是繁榮期做一些關聯。第二點,要做好與目前擁有最廣泛退出通道的眾多的上市公司做一些互動,中國目前從統計上來講,絕大部分項目的退出,最有效的手段是并購和資產重組,你先投,投到一定階段再找誰是最合格的退出通道,投資的時候就應該對這個行業,對這個細分的主流,掌握退出通道的上市公司做好相互的聯動,做好價值鏈的互補,戰術上的相互回應,你在退出的時候可能比較有把握。第三點,退出通道的拓寬,最好以產業鏈的集中度的整合做好關聯,這點我們也做了大量的嘗試,早期投資結構里最好拿到這個行業最主要的專業的上市公司,如果你的投入假如拿到一定的份額,給已經擁有上市公司的股東以及上市公司的人,這個退出通道相對容易一點。第四,拓寬退出通道,國家要給予大力的支持,并購過程涉及到復雜的審批,以及金融杠桿的支持,我們國家的并購專項基金發展嚴重不足,在國外并購的基金已經是完善的鏈條體系,而且相對的法律法規非常薄弱。總之,要動態,系統地看待退出,可能在座各位的退出,在未來的退出通道過程中才會有確定性。另外一點,在目前中國風險投資,政府的手管了很多不該管的東西,真正該管的又沒有管住,真正應該管的是管住非法集資,把這條管住就幾乎夠了。第二點財稅政策,算大賬,不要算小賬,因為要改變目前中國整體融資結構中,間接融資比例過高,直接融資嚴重不足,因為一個直接融資帶來的是資金背后的各種管理,市場,品牌,人才等等創新要素的全方位的配置,這種工作應該放到主要位置。直接融資是和管理層的直接利益相關聯的。間接融資,大量的銀行或者借債,給管理層,給項目的主導方發展的利益不一致的,項目再好,賺一百個億,出資方沒有任何的回報不行,所以在整個風險投資體系里應該加大直接投資的比例,直接投資的比例應該在財稅、金融等等一系列的退出渠道里支持。我們國家一說就是大量的國有企業,各種平臺的公司,地方政府的公司,一窩蜂進入風險投資領域,風險投資我們也聯合做了一些投資,它的決策效益和對企業微觀管理的微觀干預,讓企業效率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我在北京投了一個項目,與北京很著名的投資公司合作,現在要退股了,就因為5%的股份拖了三年,很頭痛。所以要跟政府太過強勢的非專業的投資機構合作的時候要小心,效率決定一切。中國很多創新性公司,不在于有多優秀,而在乎你多快,只有足夠快,才有足夠對行業的優勢的把握能力。謝謝。

 

李春洪:后面要講到政府要鼓勵行業的發展,現在到處搞引導基金,但是對政府投資,政府怎么鼓勵怎么評價的問題出來了。我和鄧會長會前有一個交流,我的看法是,如果對政府的投資評價不改變的話,你那些問題解決不了。關于政府鼓勵投資,參與投資,這方面建立什么樣市場化的評價體系,我認為非常重要。因為我在發改委干過,就我來講,我的經歷,這個評價體系,現在政府說支持也沒法操作,那個評價體系不行,鄧會長做了很深入的研究,請鄧天佐會長分享一下,怎么通過績效評價的體系,能夠把政府的錢用的更好給有效率?

 

鄧天佐:現在我們大北京首先擔心今天有沒有霧霾,北京過去不是這樣,是天藍水清。現在出霧霾了,也沒有什么可怕,我們要治理。名醫當然是令人尊敬的,我們鼓勵名醫,贊嘆名醫,但是我們更需要的是治未病,在未得病之前把身體調理好。像稅收的問題,今天我們已經遇見到了,但是還沒有感受它的痛。作為科技金融稅收促進專業委員會,我們有這個職責,要做幾件事。我們的定位,服務于政府,服務于企業,服務于市場,把這三個圈,科技一個圈,金融一個圈,稅收一個圈,其實稅收這個圈后邊是供給側改革的問題,現在這三個圈互相之間是不太融通的,我們要做什么呢,就把這三個圈縱向貫通,要推動建立若干個創新高地,從源頭到產業化落地,我們在國際上有一席之地。我們在這個產業當中有若干企業,華為、騰訊這樣令人尊敬的企業,我們要做這個事情。橫向上,要把各種途徑打穿,踢掉玻璃門,拆掉彈簧窗,要做融合融通,把各種金融工具,股權、債權、保險、產融打通,財稅也是這樣,所以我們要促進,打通三個圈,這是我們的愿景。


怎么做?這個靠政府做不了,靠政府現在的體系,體制內的智庫也做不了,我們要怎么做呢,我們要搭建一個平臺,來結合社會的資源來做,按照市場化機制來做。搞什么,要建立一套科技、金融、財稅生態體系評價指標,我是市場行為,我研究可以吧,我也不要政府錢,但是政府的政策是不是有效,是不是精準,我可以發表市場的聲音。我們以什么定這個標準呢,第一個標準就是國家戰略,和國家戰略對接,這個國家戰略就是創新驅動,和市場行業規律對接,股權投資應該是什么樣的規律,財稅政策應該是什么樣的政策,所以要頂天立地。要建立這樣的評價體系,頁粗而細,我可以北上廣深,中南西部評價,哪個地方政府轉型做的好,我可以建立指標發布,我給它細分,廣東哪個地方好,哪個地方可以構建創新高地,哪個地方價值發現洼地,我可以建立這樣的評價指標。行業可以細分,由粗而細,調動市場的力量,我們可以搭建這樣的平臺,現在已經有了一定的基礎,我們也愿意協同集天下之智,匯天下之資,打造一個大家共同表演的舞臺。大的原則就是合伙制,既解決社會公益的問題,公平公正透明陽光的問題,又解決資本獲利,價值發現的問題,所以我們要建立這樣的評價指標體系。要對規范的企業一個送紅花的根本,為什么它做的好,要有一個客觀的評價,這個評價是社會的評價,我們就搭一個平臺,來調動大家的積極性。

 

李春洪:謝謝。時間差不多了,最后用一句話談談對我們完善政策環境有什么樣的建議?

 

郭戎:第一句話,剛才幾位專家說的非常好,對這個社會來講,風險投資家的時間和風險投資機構的效率是最寶貴的資源,我們的政策一定要配置好這個資源,而不是把這個資源浪費在一些無意義的事情和環節上。第二個,再次強調,而且我也是前面做了一寫業界調查的,要防止政策的逆向選擇,監管的逆向選擇,對很多很有信用的,很有規模的機構,反而是重重的監管,對最容易產生問題的,現在是監管缺位。謝謝。

 

李春洪:主要是防止政策的逆向選擇。

 

鄧天佐:我們行業是最好的時候,這個行業應該是受到社會尊重的行業,但是要改變我們的狀況,我們不能靠別人,沒有神仙皇帝,要救我們自己的命就靠自己,為明天更美好,積極提供建議。

 

李春洪:意見就是不能靠別人給我們,我們的政策要靠大家共同努力爭取。

 

王涌:我覺得我們的政策要適應差別化的政策,股權投資里也得分創業投資和VC和直接投資,與一般的并購基金和定增基金區別對待,我們不能把所有的政策一刀切,把國家需要培育的點卡掉了,對稅收問題,我個人覺得,凡是我們投資高科技企業的,中小型高新技術的行業,這些創投機構執行優惠政策,原來25%的所得稅,下降到高新技術企業一樣15%的所得稅,這樣才可以干。其他的政策稅免掉,一句話,實行差別化的監管政策,包括稅收,包括其他的部門的政策,包括工商,現在工商不能登記,全國哪有這個笑話,我們投資高科技行業,工商不能注冊。本來北京想注冊公司,北京不能注冊,上海也不能注冊,這個政策應該放開。

 

李春洪:我理解政策一定要有針對性,差別性,不能一刀切,不能得什么病都吃一種藥。

 

杜慶鑫:保險機構在風險投資和創業投資這個領域里,保險資金是最保險的,最穩健保險的資金,保監會監管也是非常的穩健,但是有一個指標,會里當時講了,不占我們的創業投資的規模,不超過保險公司上季末總資產的2%,有一個比例,但是目前來看這2%遠遠沒有達到,主要有我們自身的原因,也有和我們的專業投資能力,和我們的投資偏好,和我們政策環境有關系。但是有這么多關心這個領域,這么多的領域和專家呼吁,我想2%有望早日實現,謝謝。

 

李春洪:我們期待2%,雖然比例小,但是體量很大。

 

易基剛:我同意給予這個行業特殊的政策,高新技術企業很多來自于創投和天使投資孵化出來的,所以我覺得這個產業政策的發展,來自于大家的共同評判。第二句話,加強對政府機關評價體系的建設,原來那么多黑車,就加了一個評價,一下子就規范起來,政府的過度作為,讓市場化的從業人員感覺到非常恐慌。一個基金一出來幾千億,幾百億,市場化的機構,很多優秀的,甚至從摩根高盛出來的管理團隊,募十億都嚴重不到位,資源嚴重錯配,下一個周期很多資源都會配置到無效的重復建設,所以中國的風險投資和天使投資,又面臨結構性的產能過剩,獲取不了融資的能力,沒有判斷能力的手里有大量的投資。各級政府涌現出的上千億的基金有好幾個,這樣的基金他們能管好嗎。

 

李春洪:各位談的非常好,各位的觀點我都贊成,從我們國家的宏觀來看,現在進入新常態,要轉型升級,要創新驅動發展戰略,落落到底兩件事,一件事是科技創新,一件是資本創新,這兩個翅膀,兩個輪子,如果不配合好沒門。在資本創新里,創投行業我認為是非常重要的。大家知道,有硅谷,有以色列,有加拿大,今天上午很多國家的大使都已經講了,人家成功的經驗我們應該好好借鑒,鼓勵創業投資這個行業的發展,完善政策,政府提供良好的制度空間是非常重要的。剛才談到政府的監管、推手、退出,鼓勵各種各樣投資進來,我希望今天各位的觀點能夠得到大家的呼應,我們共同努力,來呼吁政府進一步的完善關于創業投資領域里的相關的政策,共同推動這個行業的發展,推動我們轉型升級,推動我們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論壇到這里結束,謝謝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