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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機遇、新挑戰:募投管退如何變, 創新之路在何方?— 第五屆國際視野下的創新與資本論壇分論壇實錄

2017.02.16 13:57

會議主題:2017(第五屆)國際視野下的創新與資本平行論壇二


——新機遇、新挑戰:募投管退如何變, 創新之路在何方專場?


主持人:萬融資本創始人、萬達集團原董事總經理 熊俊


嘉賓:

君聯資本董事總經理 王俊峰

蝙蝠資本創始合伙人 屈田

會同資本創始合伙人 楊少峰

愉悅資本創始合伙人 李瀟

中海資本創始合伙人 寇祥河

漢理資本創始人、董事長 錢學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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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實錄(根據現場速記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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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俊:我們開始,今天這個論壇挺有意思,叫青年論壇,結果上來的全是老兵。為什么把我們安排在青年論壇呢?我理解臺上很多朋友都是創業的,另外,在座各位的投資行業和方向都很新。另外,今天我們要講干貨、亮劍,讓每位嘉賓把最主要的內容表達出來,所以我直接切入主題。投資行業這幾年發展非常快,行業競爭也非常激烈,而且大家投資很多集中在熱門的、熱點的行業,今天我們交流一下,各位嘉賓他們在近這些年投資成功的地方在哪里?整個投資邏輯是什么樣的?另外,2017年的主要投資方向是什么,看好什么熱點行業和方向?我們聽聽他們怎么說?下面有請王俊峰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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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峰:這幾年新的創業模式一直在層出不窮。兩三年前我們開始投VR的時候,那時候挺冷門,到去年VR開始特別熱,估值上天了,作為早期投資人我們還是很開心的。兩三年前,影視還不是特別熱,我們也做了一些示范布局,今天顯然泡沫嚴重,再投資就有風險了。做早期投資的時候還是要很小心怎么抓機會,怎么布局,買門票,有很多的細節,技巧上需要斟酌。

談談我們對投資機會的一些反思。2016年剛好募集了新的基金,我們選了幾個方向。

第一,TMT及創新消費。過去這兩年大消費和TMT形成高度的相互滲透,邊界越來越模糊。已經很難說今天消費和互聯網沒有關系,互聯網和消費場景沒關系。

第二,專業服務。比如醫療、供應鏈。服務業在GDP當中占比在快速上升,結構在發生快速的變化,未來服務業面臨比較大的發展契機。

第三,智能制造。這點和其他機構觀點不太一樣,可能很多投資機構不怎么看制造業了,或者對制造業持保守的態度。但是我們反而在兩年前開始堅決布局制造業,現在看效果不錯。過去兩年投的制造業標的,都獲得了每年50%以上的高速的增長,也是很讓人欣慰的。中國是一個制造業大國,我們會圍繞新材料,新能源,工業4.0部署投資,未來我們還會持續尋找新的機會,包括在一些特別新的項目,我們也會做積極的布局。

布局的方法有幾個特點。第一:早期布局,先占個坑,一旦風口起來,再開大支票。第二:投資組合策略當中,整個基金,比如五億美金,拿出來2500萬美金專門做一個早期布局,可能這類風險很大,也許就全輸了。但是至少讓我們愿意迎著風險而上,能夠捕捉到機會,不錯過一波大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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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田:大家好,我是蝙蝠資本的屈田。我們基金現在主要專注于投跟互聯網相關的早期的公司。從去年下半年到今年我們發現過去在互聯網投資方面最熱門的領域,比如移動互聯網相關,包括O2O,包括互聯網和傳統行業的結合,這些領域新的投資機會越來越少,都變成藍海。像我之前投資的像美團,UC手機瀏覽器,像房多多都是前一波創業機會,我們也在關注下一波跟互聯網相關的新的創業機會在哪些領域可能出現?

現在我們主要關注幾個方向:

第一,人工智能在各個垂直領域進入實用化的階段,比如阿爾法狗。一個是企業員工成本是巨大的負擔,另外隨著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越來越趨近于實用階段,他們在很多領域可以取代一些簡單的重復性的勞動,或者需要一些大數據輔助的這種專業判斷的領域,他們甚至比人工還可以做的更好。這些領域,包括像一些企業方面的應用,包括像醫療方面,都能看到很多投資機會,所以我們非常關注這些領域的機會。

另外,我們關注大家使用互聯網終端的變化。過去可能最普及的是手機是大家最能接觸互聯網的終端,但是下一步我們看到物聯網的普及,各種各樣的智能家電,傳感器,我們的互聯網終端無處不在。包括像VR、AR這些設備,都是用戶重新接觸互聯網的方式,這里面也會帶來新的創業機會。包括我們投資的一家公司,就是幫助傳統家電企業把他們的這些家電變成智能家電。尤其現在像美國這方面業務發展的非常迅速,像美國的亞馬遜新推出的echo變成家庭的一個智能終端,它需要各種各樣的電器跟他們去連接,實際上中國傳統家具企業對美國產品的需求也非常強烈,所以我們看到這類公司快速的增長。

 第三,我們關注一些過去屬于政策禁區,或者政策模糊地帶的一些創業機會,我們能看到政策在逐漸打開,比如像互聯網金融領域,尤其互聯網保險領域,我們投資的一個水滴互動,也獲得非常快速的發展。包括像一些醫療領域,現在也有互聯網醫院的模式開始出現。我們認為這些領域都是非常具有投資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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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瀟:大家好,我是愉悅資本的李瀟。談到投資策略,宏觀上我們是專注,有所為有所不為。現在資本市場噪音非常多,各個領域大家都在積極布局,但是作為投資人而言,我們的時間和精力是有限的,任何行業,階段都要湊熱鬧,不一定能夠帶來很好的收益。所以,在幾個熟悉的根據地,我們是持續不斷的沿著產業鏈做投資。例如:在汽車、交通出行領域,我們曾經投資了易車,神州租車,途虎養車,摩拜單車等。在互動娛樂領域,從早期的樂逗游戲,樂元素,天神娛樂到微票,也是做了很多。還有互聯網房產,我們投資了中國的airbnb小豬短租,后來又延展到做商業地產租賃服務的好租,WeWork模式的夢想加。

 除了這些根據地,在一些新的領域我們也看到了巨大的機會。首先是大數據,大數據已經提的非常多了,過去很多人都在說,但是不知道大數據是什么以及商業模式是什么?但是,這兩年發生了很大變化,第一,我發現企業對數據可視化和分析的需求變得越來越大。過去大家都是粗放式經營,躺在那里就把錢賺了,數據不重要,數據分析軟件可能也只是企業幾個決策者在用。現在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數據成為各個部門最終做決策的利器。一個企業就可以賣很多account。

其次,數據在很多行業里面,特別是金融行業,有很好的應用。在金融行業,數據跟業務是緊密相關的。如果通過大數據分析做了一個比較好的風控系統,直接可以給他帶來壞賬率的降低,帶來的都是利潤。如果給他做一個基于數據的營銷,直接帶來的也是利潤。金融機構本身也愿意為這種服務付錢。這個領域我們認為未來幾年會有非常長足的發展。

另外,消費升級是未來20到30年的投資賽道。過去很多人說中國消費互聯網的紅利期過去了,我不是特別同意。如果去美國、日本這些發達國家去旅游或者考察,你會感覺他們的消費和服務比中國還是領先太多,未來不會像O2O  1.0時代只是做一個連接,而是需要深度從供給側進行改造,做好的產品,做好的服務,這些長期都是有巨大機會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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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少鋒:大家好,我是會同資本的楊少鋒,我們這個基金成立時間不長,我們三個創始合伙人,一個是原來諾基亞全球高級副總裁兼中國區總裁何慶源先生,一位是AM(音譯)的全球副總裁蔣華女士,我們之前主要做二級跟一級半市場,所以我們跟前面幾位有比較大的差別,我們投的企業都是比較成熟的,我們更關注企業的財務指標是否能達到IPO的門檻。我們基本出資人都是一些上市公司,所以我們基本上圍繞上市公司并購這塊的業務為主,這塊應該是可以跟很多創投朋友有資源上的對接。

今天這個論壇提到一個新挑戰,我想有兩點體會。我覺得對于我對這個行業的思考,第一個挑戰,我覺得現在咱們這個圈子越來越壯大了,干創投的越來越多了。但是,另外又覺得非常恐懼。為什么呢?以前總覺得干投行,干創投是一件特別高大上的事,是一個很專業的事,現在突然發現很多小年輕,80后、90后都出來了,動不動搞得基金規模還挺大,而且還真都能募集到資金。

所以我在想一個問題,如果一個行業誰都可以干,誰都很容易能募到資金,一定是這個行業出泡沫了。這兩年一個新創的公司動不動開價估值一個億,不知道他們的估值怎么來的。我很難理解這種行為。所以,第一個挑戰,我覺得干這個行業的人太多了,錢太多了,以至于標的越來越貴,泡沫越來越大所以這行越來越難干了。可能不像君聯和信中利,我們是從后端往前端干的,我們感覺好的標的越來越難找。

第二個挑戰,IPO提速完之后,如果按照現在的速度,一年半以內,這幾百家企業基本上都發文了,剩下的好企業大部分在劉研劉總的手中,大部分在新三板的創新層200多家中,如果新三板的創新層這些好企業再IPO完還有多少家企業是值得投資的?我想不會太多,也就是大部分企業實際上走不到最后這一步,就是達到IPO基本的財務指標,因為你要退出,退出主要還是在上市。絕大部分企業在成長這個過程中都死掉了,也就是現在賠的700多家,再加上創新層的200家,未來五年之內最后能真正走入市場的也就是1000來家公司。我們這么多人,這么多錢,我們可以投給誰呢?我個人認為一切不以盈利為目標的商業模式都是耍流氓,我衡量一個企業好不好,最終要看它能不能有很好的現金流和盈利能力。所以,我覺得對我最大的挑戰,第二個挑戰就是可投的好標的太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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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祥河:大家好,我是中海資本的寇祥河,我現在明白了,為什么組委會把我們幾個投資老兵放在青年投資家論壇了,因為在臺上的嘉賓有幾個是新創立的基金的創始人。我們中海資本于2015年注冊,2016年4月份三支基金成立。從這個來講是我們新成立的基金,但是我們在VC行業里干的時間都比較長,像中海資本的創始人都是來自主流機構,我本人在創投行業干過8年。

我們中海資本相對投的比較活躍,去年2016年投了20余家企業。投的這麼快的原因主要是:第一,我們看好了2017、2018年資本市場改革會帶來的機遇,新三板創新層已經大半年了,但目前沒有任何的優惠政策出來,針對創新層國家肯定會出新的政策,像轉板制度的推出、公募基金入市等等值得期待。另外,一個大的改革,注冊制會不會實施?盡管現在官方提的少,但是我們判斷,注冊制有可能會實施。為什么說注冊制可能會實施呢?主要基于兩個判斷:第一,十八屆三中全會文件中提到推出注冊制,第二,全國人大常委會給國務院有個兩年期的授權,到2018年2月底到期了。如果從講政治的角度,實施的可能性比較大。即使不實施,也會形成“事實上的注冊制”,目前發行速度特別快,有的說這就叫注冊制了,也就是事實上的注冊制。

 我們中海資本投資主要是VC,我們這些創始人主要在VC公司干了多年。與投資后期的PE機構相比投VC階段的項目要求高一些,資金量可能小一些,競爭相對沒有那么激烈,項目源也相對多一些。

中海資本主要投資三大板塊,一個就是TMT,以移動互聯網為主的這一塊,我們去年投了8、9個項目。另外,文化娛樂業投了6、7個。第三,高端裝備制造業投了3個。大健康也是我們關注的領域,2016年投資了一個三類醫療器械的項目。

2017年我們也布局了一些Pre-IPO項目,畢竟要給股東賺錢,我們現在募集的第四支主要針對Pre-_IPO項目,對下一步的投資,中海資本在行業上進行微調,首先加大對傳統行業的投資力度,因為現在國家總的政策是驅趕資金由虛擬經濟向實體經濟走,包括過去兩三年我們不太關注的傳統行業最近都陸續上市成功,對我們很有啟發。而那些純粹燒錢、炒概念的商業模式相應的減少投資,甚至不會再投資,除非確實有核心競爭優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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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學鋒:大家上午好,我是來自漢理資本的錢學鋒。其實我是在座的可能年齡里面60后的大叔級的,但是是懷著90后的心態來參加青年投資家的論壇。一方面我是十六年前從華爾街回到國內,開始放棄了律師的生涯,開始從事賣維生素C的這個行當,為什么叫賣維生素C呢?因為2000年年初,1999年底回來的時候大家不知道VC是一個什么行當,當時大家都認為是賣維生素C,現在大家都知道了,所以別以為很牛逼,其實挺苦逼的。

 所以,一路走來其實是VC的老兵,但是從另外兩個角度,也是青年投資家。為什么呢?第一個層面,我們第一個基金是2010年成立的,所以到今年生命周期“6+2”,這個“6”已經到了。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講,做基金的角度,我們剛剛進入了“成人禮”。到期以后,其實在座的大家都知道到期有到期的苦惱。我不知道在座的好還是不好,但是我們LP對我們還是相當滿意,因為這些LP都是成功人士,也投了很多其他的各種各樣的基金。所以,每次到過年關的時候,我們“成人禮”的這個VC就是面臨著這個問題。

剛才有幾個新銳的你們還在投資期,所以我說我給我的團隊以后一個核心的考核指標,你別跟我講我今年投了多少項目,我希望未來的某年,漢理某年的退出的項目是等于或者大于你的投資項目。那說明你的基金已經是好比是法國波爾多的葡萄酒,50年的葡萄藤,不是一載兩載,是幾十年如一日的,說明你這個基金很成熟,很穩定的發展。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講,我們其是青年。

第二個意義上的青年是什么?就是對新三板的認知。剛才我們聽了天星資本的劉總分享了對新三板的宏偉的大計的認識。我們從去年開始,就募了,其實我們進入新三板還是比較早的,2014年進入新三板,2015年募集了第一個新三板基金,2015年的6月份基金募集完了以后,竊喜之余,不得了,天要塌了。大家知道2015年6月份股災來臨,新三板的指數流通性一瀉千里。一下融了幾個億怎么辦?也不能瞎投,但是也不能不投,你募了新的基金不投就是等死,瞎投是找死。也許找死比等死還有機會,所以我們開始摸索。去年下半年我們摸索到一個什么?昨天晚上我們會長一起吃飯,我說我2016年一不小心加入一個民主黨派,叫“集郵黨”,就是2016-2017年非常特殊冒出來的一個新的名詞,就是“集郵黨”,就是你在1980年猴年的生肖郵票,當時聽說八分錢,現在是幾萬塊錢,所謂“集郵黨”就是在新三板上準備轉板的企業,轉板前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開始埋伏,定增也好,接盤也好,然后投資它,他馬上就停牌報IPO。所以這個角度,去年我們接盤一家企業,6月30號準備轉板,6月27號董事長從金融街打電話來,我的照顧書已經印好了,但是有一個牛股的做市商200萬股一定要退。

所以,當時“集郵”幫忙的,我幫了他這個忙,售讓了幾百萬股,78小時以后,果然把材料報進去了,停牌了,IPO排隊了,一排隊以后,好幾個基金朋友都說,錢我總有沒有想辦法轉讓一些給我們,我說這個東西好像公司、律師都不同意,因為一旦停牌以后,這個東西就不能代持。所以,這么一個小小的窗口期,慢慢的去年下半年很多嗅覺靈敏的基金也好,個人也好開始。

所以,上個月漢理專門可能是第一個募集了一個轉板基金,所以專門去集郵。我們現在瞄準大概15家左右轉板的,包括劉總,已經有很多合作空間,因為他們早年進去以后,其實新三板基金到2017年上半年70%的新三板基金到期了,怎么辦?你再陪著他一年半,兩年的IPO很難。所以這些基金急于要退出,所以我覺得在座的機會都很大。

談到投資邏輯,實際上我們的投資邏輯因為去年國務院已經發文了,正式把投資新三板作為一個創投,新三板不是二級市場,是VC干的活。所以,另外新三板現在定位也不是一個全國性的證券交易所了,基本上是針對機構投資人。所以,還是VC、PE的主戰場。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講,我們的投資邏輯也很簡單。第一,企業的成長性。第二,資本市場的套利空間。純粹去為了套利這個還是我覺得有一定的泡沫的。所以,如果是你投資在一個朝陽行業,未來三年有30%,50%的增長,哪怕IPO不了,這個企業還是在增長,未來還是有價值的。所以,從這點來講,我覺得這是我們用VC的眼光,用VC的專業手段來投資新三板。

為什么?我們最近在做“集郵”的轉板項目里面,大部分都是二級市場基金,二級市場基金,知道你要去轉板,二話沒說幾千萬就認購了。我們VC要做盡調,我們要對行業做研究,我們要去現場進行訪談,董事長、總經理、財務總監、董秘都要現場一對一的面談,然后你的十大供應商,十大用戶,三大競爭對手基本上都要做一個了解。差不多這么一遍下來,二級市場的基金早就進去了。所以,這一點來講,我們用VC的眼光來做,這個東西我們還是有自己的原則。

所以,我覺得2016年對于VC這個行業來講,我覺得還是有三座大山,募、投、管、退,募集難,投資不容易,管理、退出也挺難。所以,這個角度來講,雖然各家做出非常好的成績,但是這個行業不容易做,我可以跟大家分享一個數據,中國和美國,尤其是美國,只有10%的基金能夠融到2倍基金,3倍基金,所以對我們在座的都是任重而道遠。


 熊俊:錢總特別超前,把我們下一個要討論的問題都提前說了。先補充介紹一下,王俊峰是君聯資本的董事總經理,我是熊俊,萬融資本的創始人。我看到兩個有意思的現象。第一個,今天臺上七位嘉賓,涵蓋了天使、VC、PE、二級市場,我做PE和并購基金,所以正好我們加在一起,正好湊齊了多層次資本市場。

另外,還有一個特征,基本上大家的投資方向都比較集中。比如說消費升級,基于創新消費的服務升級,大TMT,然后人工智能,智能制造,大家都是集中在這些領域里面投資。

所以就看出問題來了,包括剛才楊總和錢總講的這個問題,過熱、過難的問題,尤現在募、投、管、退都很難。我今年一創業也發現,形勢很不樂觀,尤其2016年下半年開始,錢也不好募,投資人的要求越來越高。項目也越來越難投,好項目感覺越來越少。投后管理也越來越難管。比如前段時間過熱的O2O,移動互聯網,出現了大面積的創業企業死亡。另外也退不出去。就是募、投、管、退都很難,臺上各位都很成功。我們想聽一下,在募、投、管、退很難的情況下,你們怎么做的?你們有沒有創新的方式或者差異化的競爭能力,我們一起分享一下?

王俊峰:過去兩年有兩個詞在很熱:一個是“資產荒”,大家都說找不到好資產。第二個詞,“資本寒冬”,創業企業找不到錢。這兩種情況同時存在,挺奇怪,不合理。我們的看法可能跟別人不太一樣。第一我們沒有感受到什么“資產荒”。“資產荒”這個詞是從銀行、信托出來,他們做偏債投資的時候發現找到好的企業不太容易:現金流又好,負債率又低,還要借很高利息成本的債,這當然不好找!“資產荒”從這兒來的。但是,在股權投資市場,說實話沒有感受到什么叫“資產荒”,這么多企業前仆后繼,勇往直前的奔上創業的大道上,真的不缺項目。三板有一萬家掛牌企業,顯然有不少有價值的企業在里面。什么時候會感受到“資產荒”呢?就是想賺快錢的時候!想找一個又有利潤,馬上能報材料,還有明顯的套利空間,這種好事太少了,所以慌!。做VC、PE的人,如果都去追逐所謂的白馬,一定會覺得困難。

我們的使命是和創業者共同成長,所以我們應該往前走,不走尋常路,在別人不敢投資的時候去下手,在還沒有盈利的時候有出手,這也是創投的使命。從投資的實踐上看,在拐點的左側往往是最舒服的,價格便宜,但要忍受一時的痛苦。拐點的右側的價格顯著起來,風險反而沒有降低多少,其實更難。

說到“資本寒冬”。其實站在VC、PE這兩個行業的人感覺的是資本過熱。錢多了,一二級市場價格出現倒掛的現象很明顯。兩年前我曾經說過:三板的出現會倒逼整個行業的估值體系崩塌。現在只要是企業掛了三板,估值的預期,怎么也比照IPO發行的23倍來說話。三板上出來定增的開價基本上都是照著20倍以上,30倍說話,能不能融到再說。包括一些新出來創業的企業,剛才有嘉賓說一出來估值一個億,我看到的是一出來喊一億美金,真敢開價!事實上今天看著好像高價融資了,最終還得回到商業的本質,有沒有給社會創造價值,給客戶創造價值,給股東創造價值。只有真正創造價值,拿出實實在在的業績,這個公司才撐得住,再會飛的豬,如果沒有實際的業績支撐,早晚會跌下來。所以,我自己的看法,還是要回到商業的本質,回到業務的基本面上來看投資這件事情。

我們怎么應對?第一,在早期入手布局。第二,圍繞自己熟悉的領域投資,而不是跟風,聽說這個領域好就搞一搞,不做不熟的領域。第三,不是追逐項目,而是創造項目。我們過往形成那么多上市公司,和他們一起聯手,既能夠找到好項目,又有好價格,未來才有成功的希望。


屈田:我是做早期投資,確實早期項目質量,包括團隊也在下降。我們的做法就是更多的跟一些基金合作,擴大項目的來源,不光是你自己和一些兄弟基金合作,然后可能每個項目投的錢不多,但是可以多投一些項目的數量,有比較大的項目數量基數情況下里面會有一些非常好的企業,在他后續發展過程中,我們再增加投資,不斷的增持我們項目中的持股比例,提高我們基金的收益。

李瀟:今天投資行業,大家覺得有蠻多困難。實際上跟中國很多行業都很類似,一窩蜂,很多人都闖到這個行業里邊。讓大家覺得有點不知所措,非常正常,會有一定時間的整合期。其實本身做基金這個事情是門檻很高的事情,這兩年給大家做低了。

談到如何應對,我覺得也沒有什么秘密武器,就是要看得懂,看得早,不跟風。當然,也不能太早做了炮灰,大概半年到一年的時間。你要真正懂這個行業,挖掘出早期項目的價值。我們過去投的很多項目,回想一下都比別人要早一些。例如,我們投資移動游戲是在2011年,投資汽車后服務是2013年,投資摩拜單車的時候也是在2015年只有一輛車的時候。所以,只有比別人看的更早,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價值,你才有可能跑在前面。   

 楊少鋒:我們會同本質上是并購基金,因為我們大部分LP都是上市公司。我自己原來最早做二級和一級半。所以,談談我對這一塊的看法。我個人覺得資本最大的敵人是時間,二級市場我們看了這么久,從來沒有任何一個概念說能炒一年以上,再好的概念,最終把時間拉到兩到三年的維度來看,沒有業績支撐所有概念最后都會灰飛煙滅,只有一個是最后的真正的邏輯,就是成長性,穩定的成長空間。所以,我覺得這是一個體會。

第二個體會,也還是跟二級市場相關,作為并購基金,我們的投資是不能失敗的,因為我的每一筆投資都是鎖定退出這個通道。然后,我們在最近碰到一個特別大的困難,為什么?因為現在IPO一提速,大概一年半,如果把700多家發完,最后會形成一個什么樣的邏輯呢?也就是說,兩年之后,三年之后,當上市不需要再排隊的時候,就是不需要注冊制了,你達到這個標準,馬上來,前面沒有人再堵著,這個門是敞開的,這時候所有上市公司還會有現在這么高的估值嗎?上市公司的殼資源還有意義嗎?我們整個資本市場的估值體系在重塑,而且這種重塑不是兩年開始重塑,而是現在已經開始重塑了,所以我們最近談的很多項目都會面臨這個問題,就是你給他多少估值,是否還按照現在主板的價格進行估值。我個人認為這個估值的體系已經被破壞了,我們下來A股大量公司股價是撐不住的,它的市盈率是業績根本撐不起的。所以大家現在再去投項目,我個人的建議是,早期要憑眼光,如果是中后期的項目,一定得便宜,把錢投出去不叫本事,有本事你退出時候要能有好的回報。

我們去年當時有一個股票,最后凈值5.0退出的,很成功啊,去年整體業績很好,可我還是覺得是失敗的,為什么呢?因為我們投在平安銀行的定增被平倉了,這一單所有的投資人都虧錢了,至少在他們面前我們不算成功。所以我們不要只把自己亮麗的一面拿出來,我們更多要分享失敗的教訓。我覺得未來幾年,這個行業會有很多人會哭,因為我們原來的估值體系有問題,現在估值體系被重新樹立,現在看著掙錢的投資項目,到IPO退出的時候可能根本不掙錢!

 寇祥河:在VC/PE行業我也算老兵了,在這個行業的主流機構,如深創投、中科招商干了八年多,對這個行業相對比較了解。我感覺有危就有機。為什么我們投的比較快?除了前面提到的制度紅利值得期待以外,另外就是現在經濟不好,是投資的好時候。現在經濟不好,市場幫助我們淘汰了一批沒有競爭力的企業,剩下活的不錯的企業,應該還算是不錯的企業,相對有競爭力。第二,目前做投資,由于很多投資機構投資放緩,競爭相對減少,可以把投資價格降下來另外,中海資本投資先選行業,再選團隊。根據我們以前做投資的經驗與教訓,已投項目后來出現大問題的主要原因,要么行業出現了問題,要么團隊出了問題,其他方面影響相對沒那么重要。

我們目前主要投資一些前瞻性的行業,如人工智能、VR游戲、移動辦公、智能可穿戴、內容電商、工業級無人機等都投過,文化娛樂我們也投了很多,像兒童動漫、童星經紀等行業。這些行業在未來有很大的發展潛力。另外,我們現在投資要重點考慮的核心因素,或者說關注的問題,就是注冊制實施以后,或者股票發行這么快,以后二級市場的股票價格有可能大幅下跌,即使我們投資的企業上市了,我們能不能掙錢?我們是先選行業,再選這個行業誰做的比較好,哪個團隊有競爭力就選擇投資哪個。謝謝!  

錢學鋒:主持人的問題是募、投、管、退都難,的確,但是難的里面才有機會,難的里面才有我們各位能夠干活。如果是吃瓜的群眾都能干,可能也沒有我們的份。具體來講,我簡單的講,募資實際上的確,我去年花了洪荒之力來募資,雖然是搞集郵的、轉板的,其實很多都非常喜歡,但是募資也不容易,我們開始學會和機構投資人打交道。以前百分之百都是自己在募,最近兩年看起來自己募有點難,所以開始和機構合作,和機構合作無非就是分錢,所以怎么把機構做大,各切一塊。所以,如果臺下有母基金也好,財富管理公司也好,或者怎么樣,機構投資人我們都有興趣來合作的。

那么,從管理和退出,實際上因為去年宏觀經濟挺糟糕的,所以我們也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很奇葩的事情也出現在漢理的被投企業里面,包括比如有董事長跑路的,失聯的,也有董事長,創始人因為健康原因去世的。所以,這種情況發生以后,這樣的公司丟變的搖搖欲墜了,所以投資人怎么救活?我們就變成救火隊的一分子了。但是,從基金的角度,募、投、管、退最核心的還是投資,投出牛逼的項目,募也好,投也好,投的一剎那可能決定這個公司60%到70%的基因已經落定在那兒。

所以,投資角度分享兩點心得。第一,一定要獨立思考,從漢理角度我們從來不去追風,作為明星是找風口,而不是追風口。舉個例子,六年前的時候電商團購如火如荼,神州大地到處是做電商,做團購的。其中有一個細分領域,基本上很多VC都不看好,就是電商服務的,大家都去投淘品牌,恰巧漢理在這個領域投了前三大TP的兩家,一家前年已經在納斯達克上市了,另外一家利仁利莊(音譯)已經主板A股等著上市。所以,你投6家淘品牌,90家已經一江春水向東流。所以投的角度,提前我不布局,就等到C輪的時候,長出來了,所剩無幾的時候投其中的一家,我們投了韓都衣舍,就是當年的淘品牌,所以一定要找風口,而不是追風口。

第二,從過來人來講,投資都要付學費,別以為這個行業特別好,一下子投了很多,這是有風險的。現在投資覺得好的東西,五年,六年,七年以后未必是好東西,我們對很多年前投資的項目,現在來看,現在帶給我們好的匯報的,當年投資投審會的時候都是差點要否掉的項目,反而當年的明星項目,過了若干年以后,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從明星的臺上跌落下來,所以投資本身要付學費,從我們角度來講小步快跑,哪怕投輸了要輸的明白,投贏了,贏的光彩。所以,對我們來講,本身基金應該是一個學習型的組織機構,要不斷的小步快跑,不斷的學習,失敗會變成成功之母,謝謝!

熊俊:一圈下來以后發現大家有不同的觀點了,剛才王俊峰總和李總講時間是投資的朋友,然后到楊總那兒講,時間是投資的敵人。我現在搞不清楚,時間到底是朋友還是敵人?可惜今天時間關系,沒有辦法詳細討論了。反正對我這兒來講,時間一會兒是朋友,一會兒是敵人,投之前希望它是敵人,投后希望慢一點過,又希望它是朋友。我們萬融資本去年一年的時間投了10個PE項目,4個并購項目, PE項目投了5個多億,并購項目投了35億,總的來講大概40億左右。一個新基金搞這么大的規模,我現在特別希望時間是我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