募投管退的傳統環節中,募資已經成為制約行業快速發展的重要瓶頸。誠然,私募股權比公募股票、基金的投資風險更大,對GP 水平及項目風險的判別的難度也更高,絕大多數傳統金融機構根本有心無 力,更不可能光靠幾家財經媒體報道就去投錢。但作為重要的新興資產入口,股權FOF,股權直投、投貸聯動這些業務又必須對以上問題作出回答。
論壇主題:——資金端,銀行,保險,地產商開閘,母基金等機構LP怎么看 GP?
主持人:行健資本合伙人 蘇維洲
嘉賓:
領慶創投總經理 陳波
云鋒基金董事總經理 朱藝愷
華夏人壽保險副總經理 劉冬
中國母基金聯盟秘書長 唐勁草
北京喜神資產管理公司(商會金融平臺)總裁 李杰

演講實錄(根據現場速記整理)

蘇維洲:我們這場題目的是LP怎么看GP,今天到場的嘉賓,這個產業的LP也有,GP也有,所以大家都可以從自身的經歷發表一些見解。開始請每個人先簡單介紹一下自己和所在的機構。這樣大家作為聽眾能夠知道他們所談這個題目,所出發的角度。從唐總開始。

唐勁草:大家下午好!我叫唐勁草,是中國母基金聯盟秘書長,也是天使投資機構水木資本的創始管理合伙人,我大概有十年的直投基金經驗,三年母基金經驗,謝謝大家!

朱藝愷:我是云鋒基金的朱藝愷,云鋒基金是一家PE基金,主要投互聯網、文化體育娛樂、醫療健康,人工智能大數據等高科技項目。我們基金成立時間不是很長,這幾年隨著中國創業企業的快速發展也投資了不少好的項目。

劉冬:大家下午好,我是來華夏保險的劉冬,華夏保險全年規模保費收入在同業排名第四位,目前資產管理規模超過4500億,期待跟各位GP大佬共同成長以獲得更高的投資收益,謝謝大家!

陳波:大家好,我是領慶創投的陳波,我們之前投智能裝備、新材料、信息技術,主要投工業類的產品,今后可能側重軍工和通訊這兩個大的領域。

李杰:大家好,我是北京喜神資產管理公司的李杰,在地產基金這一塊基本上也是多年的行業前十強,這兩年圍繞一些輕資產投資,所以今天特別高興跟大家分享我們領域投資人的變化。
蘇維洲:我是行健資本負責亞洲投資的合伙人,行健資本更多從美元投基金,是全球類似母基金這樣一個資產管理公司,全球有250位投資團隊的專業人士,所負責分配投資的量大概一千億美金左右,自管資金AUM有 300億美金。在國內,在亞洲我們主要投美元基金,跟人民幣基金關系稍微有一些距離。但是在人民幣方面,我們協助大型機構投資人,社保、保險做一些基金的篩選和評判。另外我們自己有一個人民幣的二級的母基金,也就是投LP份額轉讓這樣一個基金。
從唐總開始,唐總有一個很知名的身份,是中國母基金聯盟創始人和秘書長。在這個平臺上,他匯集了中國幾乎所有的主流的母基金,當然他作為這樣一個角色也最熟悉這個行業參與者最關心的問題。我們從這個角度直切主題,從LP怎么看GP,其中最關心的問題和痛點是什么東西?
唐勁草:蘇總過獎,今天也是分享個人的體會跟過往的經驗,中國母基金聯盟目前管理母基金規模超過15000億人民幣,應該講是中國目前主要的母基金機構,基本上都是我們的成員單位。
我講講母基金機構,如何去選擇、去判斷GP,也就是去判斷基金。當然我的角度還是從股權角度,因為我剛才講過,我自己做過將近十年的GP,就是基金,所以體會相對更深刻一點。
首先,母基金的機構要去投資一支基金,我覺得對基金要求來講非常高,就是如果是一個初創型的基金,要拿母基金管理機構的錢,這個難度非常高。可能性不能說沒有,肯定也會有。所以,母基金機構因為是相對比較成熟的體系,換句話說,他們在投資某支基金的時候會設置很多標準。我就接下來大概講一講會有哪些標準。
第一,最重要的就是你的過往業績,之前管理的幾支基金也好,十幾支基金也好,你的IRR是多少,一般來講我們還是先看IRR。所以,過往業績目前來看應該是排在第一的,這是作為母基金選擇GP一個重要因素。在座各位也許會問,我覺得我是技術大牛,或者我在某個行業積累比較深厚,我也想去做投資,但是我第一次做基金,做直投,我怎么辦?我建議:第一,就是規模做的小一點。第二,多拿比較信任你的投資人的錢,而且以個人為主。
舉個例子,正好前幾天跟劉小鷹總聊了一下,他跟我講了創業的經歷,我還是蠻感動的。因為他原來的積累也還算比較深,但是他第一支基金,他自己掏了一億多人民幣。它幾個合伙人投了幾千萬,加起來組了兩億的盤子,大部分的錢都是自己掏的。當然他現在的業績做的比較好,拿錢也比以前容易了,所以我覺得過往的業績可能是最重要的一塊。
第二,團隊。我想第一個你的基金管理機構的高管團隊要有互補性。什么叫互補性呢?比如說有這個技術型的投資人,在行業方面會比較在行,合伙人里也得有在基金管理方面的經驗比較足的,因為無論如何私募股權基金也是一個比較專業的一個行業。然后,也還得有比較能募資的合伙人,當然理論上也需要一個相對可能PR做的會比較好的合伙人。所以,團隊的互補性,應該講是非常重要。因為我們基金這個行業,包括律師,包括一些事務所,這些大家都是合伙人制,所以一定是一個合伙的概念,大家是一個非常的相互合作,資源協調互補,這樣的一個團隊。我們覺得這個基金才會相對做的比較好。團隊的穩定性也很重要,一個基金有一位合伙人干沒多久就退出去了,對于這個我們也會比較擔心。因為基金這個行業相對來講人員的穩定性要求比較高,這個可能跟大多數別的行業不一樣。有些行業人員的流動性很大,都比較正常。
第三,基金的投資方向。現在基本上前三大熱門,互聯網、文化娛樂、生物醫藥、對于這三四個方向,相信大家都不會錯。
第四,公司治理。基金管理機構的人員培訓,風險控制,組織架構是否合理等等。
第五,你的基金在管的規模。你得有一些經驗,包括收益的預期,包括投資組合的互補性跟合理性。因為為什么要做基金,就是因為你會有投資組合,而不是你投一兩個項目,投一兩個項目這種風險肯定會比較高。當然,還有投委會的專業性,投委會里面需要有一些你所在基金這個行業的比較資深的這些人士在投委會里面,這樣投出來的項目相對準確一些。當然投資是有風險的。
最后,由于2016年我也跟美國很多頂級母基金聊過,蘇總也是專家,美國的母基金要求挺高。我跟一個在波士頓的母基金聊,他說他跟國內某一個GP聊的很好,GP也做美元,也做人民幣,聊了一個小時之后,國內的GP說,對不起,我要出去一下,然后美國母基金的大佬就問,你出去干嘛?他說我要出去抽根煙。后來美國這家母基金就沒有投中國的GP,因為他們認為GP需要有很強的專業性跟忍耐力,跟LP談的時候出去抽根煙,感覺不好,當然也別的因素。我要表達的意思就是母基金對GP的要求還是比較嚴格,特別是母基金的機構,比如說現在咱們中國的投資行業,有些沉迷于打德州撲克的,母基金在投資的時候也會非常謹慎。當然,也不能老去保利俱樂部,我們作為母基金也會比較反感。謝謝大家!
蘇維洲:朱總來自云鋒基金,從GP角度,他也不是說什么錢都要。從他的角度來看,對LP有什么樣的要求,比如對條款和期限的看法,對渠道,或者散戶有什么樣的要求,朱總從云鋒角度有什么經歷和感受?
朱藝愷:知識更新非常迅速,特別是現在這個年代。所以,你要是做投資,必須跟上知識的節奏,而且不僅要能跟上節奏,還得有超前的節奏,才有可能比別人快去投一些東西。所以,從GP的角度來講這個問題就是說首先不是說我們有資格去選LP,而是你得自身具備多么好的條件,好的LP才會來看你。相當于項目找投資人一樣,只有自身條件夠了,投資人才會來找你。
實際上大家看投資,覺得好像蠻光鮮的,出門都是很好的感覺。實際上投資分兩段,一段是做投資,這個東西非常不容易,事實上還有一段,也非常不容易,就是融資。很多人關注于投資,實際上如果沒有錢,沒有融資能力,這個基金也做不長,做的再好也沒用,所以這兩頭是均等的。所以,一個基金里面,如果團隊是好的,除了投資強以外,還得融資強。這一點我覺得是比較重要的,特別在中國這個市場,雖然大家看現在越來越多的LP出現了,但是有很多LP不一定合適于你,或者有的錢不一定是給你的。因為我們是PE基金,所以我們周期也比較長,我們在中國的所有基金里面算比較長的一個周期的基金。主要考量是我們認為企業整個業務的發展基本上大概要經過七八年的時間才能表現出好的高速成長的階段。
所以作為基金來講,要有足夠的年限去陪企業一起成長,去幫助它。還有一個問題,這樣就產生一個你找什么樣的投資人給你錢,因為你投,你要這么長時間,投你的人要有更好的耐心,能理解你,能跟你一塊來做這件事。這個可能是我們看LP,就是我的LP如果要能投我,這是我看中的一個問題。當然我對LP錢的知名度和專業性都會考量,同樣是希望LP可以在以后的投資結構里可以提供他們的資源和我們的項目協同,可以動用他們的資源幫助我們所投企業進行業務拓展等等。
我為什么這么講呢?因為現在投資項目不是投進去就賺錢,還是有一個過程要成長,作為LP是不是也有信心,也有耐心看中你的投資團隊,他有這個能力去幫這個企業去成長。我覺得這個也是企業比較核心的東西。
再一個現在有各種各樣的錢,通常大家都會用考核指標就是IRR的指標,就是能賺多少錢的指標。投資是非常難的,不是一個簡單的事兒,就是你要保證長期的穩定的IRR的增長,不是那么簡單的一件事。這個不光是對你個人的要求,實際上對整個團隊的要求非常嚴格。好的基金和一般的基金,中間的差別可能在于能不能持續投出好項目,因為大家都知道投資是風險蠻大的東西,今天投一個好的,這個可能有,但是能不能持續投好,這個實際上是蠻挑戰的一件事情。
蘇維洲:朱總,談一個具體的例子,剛才您說的PE投資的特點,PE投資不同于二級市場投資,是因為它是一個價值驅動,價值產生需要時間,不是短期通過套利來退出,來獲利的這樣一個策略,根本上來講。作為云鋒基金100億規模,期限是“10+2”在國內,這一定是全球的標準的水平。在國內我想問你一個比較尖銳的問題,如果我有很多錢,比如50億,委托你做一個另外的策略,比如“5+2”,你這個能不能做?
朱藝愷:這個問題很好,這個還是要看具體的情況來決定,一般來說,我肯定愿意。我肯定愿意拿這筆錢,因為這筆錢很大。但是,如果從基金戰略來講,每個基金都有自己的規則,自己的戰略。那么,從這個戰略上來講,我可能不會拿這個錢,因為這個時間說句實話,我沒有足夠時間投好的項目,就是我可能會碰到運氣好的投了,但是從一個長線來講,我們還是不一定能碰到這樣好的機會。所以,你得給我足夠的空間和時間去培養發現好的項目。
蘇維洲:朱總提的特別好,他從幾個關鍵的角度去講,有一個地產行業的比喻,地產投資講究地域,地域,地域。人們說選投資團隊是看團隊,團隊,團隊。我們看一個基金,團隊一定要是非常好的投資人,情商,智商都高,否則跟別人合不來,這樣的事情也不能長久。剛才朱總分享了一下他的心得。
下面是華夏保險基金的劉總,剛才談了機構投資人和散戶投資人的區別,對策略根本的理解,保險基金在國內是最近幾年興起的一個對GP最有吸引力的這樣的機構投資人。華夏是為數不多的十幾家、二十家保險機構,投另類,投基金的機構,劉總負責這方面的業務,從您的角度投一些什么樣的GP符合你的標準?
劉冬:首先我們不是野蠻人的代表,行業的正名本源需要行業機構來做。我們嚴格按照監管部門的要求開展投資工作,根據負債端久期,我們選擇投資品種和投資對象。除了投資政府項目之外,我們在市場化選擇過程當中,也著重注意了以下幾點:
第一,我們根據內部篩選原則挑選團隊,剛才大家不斷談到它的持續運營運營能力,也是我們關注的其中一點,我們根據對團隊的綜合判斷選擇是不參與GP,還是雙GP的運營模式。投資久期拉長了來看,不知道這個合作”婚姻”能維持多久,如果當下能夠看到這個團隊良好的發展趨勢,我們會自由的讓他們發展,我們也沒有足夠的專業人士去運營,我們要焦距做好投資工作。
第二,我們自上而下的來分析行業、領域景氣度狀況,哪些母基金是符合我們關注的方向,一定要從投研兩個的角度進行分析,挖掘出優秀的母基金平臺進行合作。
第三,從風控的角度考慮到最終的退出,就是說五年或七年投資期結束,如果說投資的母基金運營出現了問題,我們該怎么辦?我們在對母基金運營期評估時,著重關注其投資項目與我們投資品種的潛在合作,如出現問題,我們的另類團隊就可以發揮它的作用,直接對接可關聯項目,減少風險損失。這三個分享其實是我們目前在實操的角度考慮比較多的三個方向,謝謝主持人。
蘇維洲:謝謝劉總,在一個全民PE大潮涌動的情況下,行業肯定有層出不窮的問題。無論從GP角度看,還是從LP的角度來看,劉總剛才談到一個團隊自身建設的問題,作為一個GP在魚龍混雜的市場情況下,風控非常重要,比如說道德風險,這個在行業到底是什么樣的問題,是有普遍性的問題嗎?從LP角度怎么關注這個問題,或者說在挑選GP過程當中有什么篩選的標準,對內部流程控制有一些什么樣的甄別的方法?
劉冬:其實朱總更有發言權,大概三四年前,我個人面對類似盡調事項 ,也采取了像美國成熟市場的委托專業第三方模式來操作,但是這種方式只能提高一時的可靠性,時間拉長了安全性大幅下降。說到最后,還是對職業團隊的判斷和信任。
我們在投資期間的評估工作,重要的一項是關注管理團隊的內部合作狀態,很多管理團隊內部的不和諧對整個基金的運作影響很大,直接影響投資項目的業績。這個人和問題非常難判斷,不是多少投入能夠盡調清楚的,當然這些內容朱總有更多的理解,請朱總給講講。
朱藝愷:我覺得我們基金還是很好的,按照規則來講,就是LP來投我們之前肯定會做盡調,這個盡調應該會非常詳盡,因為我們的投資人他們對每個人背景的盡調,包括業績的盡調,對團隊的盡調都非常嚴格。我們也根據母基金要求,對于整個的投資流程有嚴格的要求和執行,對所有我們所投了的項目,訪談開始,到最后投資所有的檔案我們都保留檔案,對于所投項目也有定期的投后管理工作跟上。我覺得我們還是按照LP的要求,按照規定來操作。還有我們定期和LP有碰頭,這種碰頭除了我們講的年會的碰頭,我們經常跟LP們有聚會,平時投資時我們也會找相關LP提供專業咨詢,這個大家交流也非常充分。
蘇維洲:陳總他們雖然很低調,但是業績做的非常不錯,非常扎實,而且特別深入關注某一兩個行業,就是他們自己能夠看得懂的,有專長的。陳總講講你們自己的心得,第一是LP關系,信任,團隊內部規范。另一方面,也講講為什么要做一個行業專注度更高的基金,這里面思路是什么?
陳波:我們機構相對規模不是很大,不像朱總他們規模上百億,但是我們在這個過程當中有幾個體會,尤其是跟投資人打交道過程當中。
第一,創投這么多年,實際上是一個建立信任的過程,團隊內部跟股東之間的投資項目的。圍繞這些信任的建立,它是需要花很多的時間,以及有些經驗的積累,比如一些內部的資料怎么做。如果講很多FOF去調研一下基金團隊,其實最核心是把內部的文檔拿出來翻一翻非常清楚。剛才朱總講他們所有的項目流程從頭到尾,回頭要檢查,是不是完全能翻得出來,其實這是一個功底,要養成這個習慣,有這個功底,跟LP之間的投資人就非常容易建立起來。
第二,我自己前兩年也在尋找這些投資人,基本上是找自己適合的,因為像我這個規模,找海外大的,其實是不適合的,是不對的。我們最早做幾級基金的時候,基本上投資人都是一千萬,兩千萬,不會超過五千萬,到后來業績慢慢做出來,再跟大一點的投資人去做,基本上后面的團隊都是五千到一億之間,這個過程有一個積累過程,這要把內部管理流程的一些東西慢慢完善起來。
第三,從我們自身的,我們自己機構投項目也會看,這個創始人在做的跟他說的是不是言行合一,這個我們比較關注,但是言行合一不是一兩天能看到,可能要花一個過程,三個月也好,六個月也好。但是,如果我們自身找投資人,我們自己機構找投資人,其實也面臨一個問題,我的投資邏輯是什么?在后面看項目過程當中,怎么把邏輯實施掉。
至于剛才問到我們行業,其實最早我們做投資的時候行業涵蓋面會更廣,還有農業跟消費連鎖。后來我們發現農業跟消費連鎖不是我們擅長的,實際上在座大家也非常清楚,尤其是農業行業當中,可能一出頭就是一個坑,所以我們在農業項目上投了蠻多,但是也吃虧了最多的。自己當時覺得我財務能力,我們所有團隊有會計師事務所出來,非常牛。但是,這個不是說你牛就行,在農業項目上,規范性上非常差。像消費連鎖,我們覺得很難駕馭這個行業,這個行業首先是一個大資金去推。
第四,我們在國內一些特殊的環境下,比如像連鎖行業的業態,房租上漲,人工上漲,各種成本非常高。這種成本你看到了,因為企業方找你融資的時候,說今年有一個億的凈利潤,但是要花很大時間和代價把一億的凈利潤還原到五千萬,到五千萬的時候是不是敢投?這在國內很多民營機構是不敢投的。正是因為你不敢投,所以你認可了他一個虛假的業績,所以最后吃虧的往往是自己。所以,我們跟有些消費連鎖的項目,我們跟外資機構也有一些競爭,他就會開出30倍的PE投這個項目,對我來講,我不太敢做這個事。
所以,我賺我自己熟悉的錢,這些熟悉的錢跟我自身的出身有關系,我本科學自動化,所以我們在裝備領域,在新興領域當中,因為我們團隊大部分本科、研究生學這個出來,無論找師兄弟,還是找資源就非常快,這樣慢慢集中在自己擅長的領域,這些擅長領域當中,哪怕投一些早期,也未必會賠錢,這是我們這么多年的一些經驗。
蘇維洲:我覺得你剛才講的很重要的一點是在維護,LP和GP關系當中信任度怎么逐漸建立,你說的核心是言行合一。我也提一個具體問題。比如說,LP要問你,你能給我一個預期什么樣的回報?因為大家投資就是追求回報,這是非常核心的問題。我也見過很多GP投資人,說過去投了什么項目,年化平均回報率110%。這當然很有吸引力。但我馬上就有很大的問號,這是一個常識問題。我們這個行業,渠道是一個重要融資來源,對高凈值人脈,GP市場魚龍混雜,高凈值人群的經驗,能力,對回報率的期望差別很大。很多投進PE的人,把這個策略當成一個風險很低,期限不是很長,但是回報特別高的這樣一個策略,其實是非常有問題的。
我們回到IRR這個問題,無論從朱總,陳總,還是從LP的唐總,你們的角度來看,什么樣的合理預期是你們可以給LP的,可以讓他有一個預期。從LP的角度,什么樣的事情是你可以接受的?
陳波:其實這個環節我們也經常碰到,有LP問,陳總你們大概基金每年回報有多少,實際上這個東西,我不能跟他說,我這邊到底有多少回報,因為在早幾年我們募資的時候說一個基金整個周期沒結束,根本談不上有多少,或者年化回報有多少,其實是不成立的。想想我們整個民營這一塊私募發展,2007年到現在差不多是十年,五年前哪有可能有這個說法?這是第一個。
第二,我會跟投資人交流的時候,我說你期待多少回報,講者一帶資金面比較靈活,他說我希望追求年回報50%,我就說,你不是我的對象,因為你帶著這個目的跟我談,我收到的壓力就會比較大,這種壓力有可能造成投資上的虧損。從投資人角度,有的會問,我們也不能假設多少,但是我之前基金,這個項目賺了多少錢,我們回過來看這個基金可能年回報不會低于15%,或者多少,這是擺在面上,你看得到的,我可以跟你交流。當然今天我說百分之十幾,二十幾,大家覺得很經驗,怎么這么低?因為我講的回報是扣掉企業所得稅、個稅、績效制度的凈回報,把這塊全部加上去,其實差不多要乘以2倍以上,因為在中國其實稅負還是比較重,尤其我們早期做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以公司制為主,每年稅負大概整個在40%。
唐勁草:母基金機構的錢非常難拿,但是母基金機構在投資你的基金之前,他確實會比較嚴苛,基本上把你這個“祖宗八代”都會翻出來。但是,我所了解的中國的市場化的母基金的機構真正在投資的時候是不會去規定收益率的,這個確實不會。因為每一支基金它可能會處于不同的經濟周期,或者每一個方向的基金它所在的這個行業也會處于不同的發展的階段。所以,去約束這個基金,它的一個收益率,哪怕是口頭去談,至少我這個人比較nice,我覺得我不會去談的;我們主要會看,看這個管理團隊是不是很努力,這個其實通過一些不多的接觸、交流,市場上聽到的,我覺得基本上我們也能做一個基本上的判斷。包括我們水木資本做天使投資也一樣,我們只要覺得這個團隊OK,我們也不會給他施加太大的壓力,因為任何一個公司,或者一個基金管理機構如果頂著太大的壓力,我認為這對這個公司也好、基金管理機構也好,都不是一件好事。
另外,現在可能有一些現象,股權投資基金這一塊,有的就開始做結構化,我個人覺得你做早期投資的,做天使的,甚至于做VC的,我覺得做這種結構化都是不合適的,因為所有的結構化,最后可能就會有一個擔保,你要有一個擔保,是完全不符合股權投資基金的本質的。股權投資基金,包括朱總他們的PE,我想一定都是有風險的,所以做結構化并不符合股權投資的本質,謝謝!
蘇維洲:朱總也談兩句,第一個問題,你們在歷史上一直給你們LP一個什么樣的期待區間?就是年回報。第二,結構化,如果你們做一個基金,愿意用結構化的方式嗎?做一些優先劣后這樣的事情。
朱藝愷:一個基金大部分的投資的情況實際上在平時公開披露的信息中間都能看得到,比如投某個項目,這個項目是不是退出了,這個項目的回報大概怎么樣,實際上都有參考,都會能看到。所以,實際上這個基金,如果不是一個新的基金,你是一個已經第二期,第三期的基金,非常容易看前面的歷史業績。這個業績基本上正常的情況下,應該是越來越好的。因為這個團隊會越來越融合,我剛剛提到過這個問題,還有他們的經驗越來越豐富,控制力越來越強。
講到IRR,實際上IRR跟基金大小規模有關,越大的基金收益一般越難做大。比如現在做500億的基金,你跟我講IRR30%,我覺得這個很難很難。因為我講的IRR不是短期的,而是年均的IRR。但是,相對基金小一點可能就比較容易實現,相對來講,所以IRR沒有規定的說法到底多少,只是你最后算賬的時候,LP是不是能滿意你的IRR,他們心中可能有一個衡量標準。
蘇維洲:但是如果現在的LP想投你兩億,有一個期待,大概是什么區間?
朱藝愷:我的理解IRR如果在20%以上應該算不錯,因為現在存款利率的整個走低,而且最關鍵的問題,例如作為一個富人來講,他的資產配置里面,在長線的資金配置里面,應該會有一款這樣的資金配置。這個配置如果能保持穩定增長的速度,他應該是很滿意的,當然每個機構可能衡量的標準不同要求也可能不同。
劉冬:如果能保證母基金能否年化30%至50%的收益,你要500億我都支持配給你。
蘇維洲:劉總,我知道投國家任務型,國家策略的戰略型的基金,可能信息不能公開,你如果能分享也分享一下,我很感興趣。這之外,你一個保險基金,自己也有成本,是一個市場的行為來投資,有一個什么期待?另外,對一般的基金市場進行投資,你也投了一些,大概作為保險行業有什么樣的回報期待?
劉冬:投創業者的理解可以放開,但是對投資機構我認為還是要有一個嚴格的日常的關注。因為從風控角度來說,我們要有這樣一個安排。收益率角度來說,從國家層面收益率只要能覆蓋成本,加上一些日常的名義通道,我認為可以。
蘇維洲:我們壓軸的是李總,李總的角度很獨特,因為他的錢來源是一個房地產行業的很多協會會員,也包括很多金融機構,而且他投資的方向是房地產相關的上下游的企業。所以,李總跟我們從你這個角度,從你們投資人的構成和需求,跟我們分享一下這個行業有什么一些變化?
李杰:回應主持人剛才問的那兩個問題。第一,現在大家做VC/PE基金,在這里面做結構化,其實是這塊最先是地產基金設計出來的。第二,做承諾,其實也是我們地產基金當時最早提出來的。其實地產基金本源上和產業PE本質上是不愿意做結構化,至少在基金層面少做結構化,或者不給投資人做保底承諾。當時也是基于過去十年中國地產投資環境不成熟、不透明,所以才導致地產基金有這種結構化,或者是承諾。但是,隨著我們地產這兩年的轉型有變化。
第一個變化,以開發商為代表地產行業企業逐漸通過多年地產行業的景氣,逐漸成為在各個市場領域比較有投資能力的代表,只不過個別的激進一點變成“野蠻人”,這是一個變化。
第二個變化,我們的投資人的資產配置從國內部分到海外。我們是從2012年底開始投美國,我們其實在2009年一成立的時候,我們在國內其實扮演GP的角色,投融資國內的地產資產項目。但是,后來到美國那個市場之后,其實我們扮演的角色更多是LP的角色,在美國那個市場里面,項目層面開放商是GP。 當然,我們通過這三年的合作,我們其實也越來越放心的去當一個LP,在美國那個股權的比較成熟的市場里面,這是第二個變化。
第三個變化,這兩年的全社會的創新創業企業里的40%其實跟不動產有強相關性,尤其在消費互聯網領域的創新創業里面60%都是跟房地產,不動產有結合有相關,比如各種類型的O2O,各種類型的孵化器,聯合辦公,各種類型的內容提供商,比如養老運營,比如文旅運營,比如社區體育、智能家居等等。所以,發現這三個變化,導致過去我們以重資產做承諾,做結構為主的重資產投資,逐漸更傾向于做純股權的,真股權的投資。原因也是三個方面。一方面是政策不再允許,因為現在包括在基金業協會以債權為主的地產合伙企業不允許備案。第二,現在固定收益的利率越來越下行,利差空間還不夠合伙企業交稅,財務上不經濟。第三塊,比如地產的從國內到海外投資,國內的金融機構的財務性質的資產和創新可能還沒有跟上,當然現在也遇到碰上人民幣換匯問題。包括在輕資產的新興領域,比如健康養老,因為我們自己協助全聯地產商會也推動了這塊,我們自己甚至也發起設立運營機構了。因為三年前做養老是比較早,還沒有輕資產企業讓你去投,只能自己干。所以,這些新興領域,圍繞房地產這樣輕資產領域的投資越來越依靠于產業資本,包括房地產上下游的這些開發商或者投資人。
所以,這個我們的變化就是兩個,一個事情從類承諾,或者結構化往真實股權的變化。第二,在股權這方面,除了海外和資產,我們投資人,就是我們開發商過去以融資為主,現在變成也是我們一個不可低估的產業股權投資資金來源,甚至是一種資本力量,這也是我們的一個變化,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