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投資是站最前沿去思考,如果前沿在中國,我們就用普通話思考,如果前沿在美國就用英文; 中國投資人已具備全球思維,中國創新如何與全球創新同步,甚至引領全球創新?這不但直接決定了風險投資的收益,還間接決定了中國大國崛起的底氣。
2017(第五屆)國際視野下的創新與資本論壇精彩觀點回顧

論壇主題:在全球創新的新一輪競賽中,中國如何與全球同步聯合創新
主持人:科技日報社副社長 房漢廷
嘉賓:
創新工場首席運營官兼合伙人 陶寧
中關村科技融資擔保集團董事長 段宏偉
國投尚科董事長、創始人 李智勇
天使匯副總裁 陳斌
拓爾思信息技術股份總裁 施水才
湯森路透全球運營中心中國區董事總經理 高劍松

房漢廷:我們今天七位嘉賓,既是跟臺下嘉賓的對話也是我們之間的一個對話,在面臨整個國際形勢的大變化當中,我們如何融入全球?如何成為全球的創造者甚至是領導者?我們在這當中扮演什么樣的角色?這也是我們國際化三十幾年之后,要創新思考和創新上路的一個話題。下面利用這個時間,讓諸位來分享他們精彩的觀點和臺下嘉賓進行思想的碰撞。我到科技日報社做副社長,剛才有嘉賓問我,干什么?我說除了報紙,不干正業之外,其他副業都干。下面我想把時間留給我們幾位嘉賓,下面請陶寧給我們分享她的精彩觀點。

陶寧:謝謝主持人,今天我們分享的主題是國內和國際在投資行業或者在創業行業的協同和協作,創新工場在過去的七年一直關注的是互聯網和科技創業這一部分,因為我們在硅谷有分公司,同時我們管理三支美元基金,無論從募資--投資人的角度還是從投資創業者的角度,我們或多或少會知道一些在國際上面創業的環境和與中國之間的互動。曾經有過一句話,民族的就是國際的。現在,中國的就已經變成了全球的了,無論在各種各樣的排行榜里面,中國在2000年之后,無論是體量、無論是市值,在全球500強里面、100強里面都有眾多的中國公司出現,無論是老牌的國企還是新興的BAT、小米等,有更多的中國的企業已經進入了國際視野中,服務的客戶也已經遍布全球。
創新工場投資的是剛剛創業的企業,已經將近有300多家,他們服務的客戶已經超過了中國的國界。所以說從客戶角度上、從技術角度上、從員工的角度上都已經是全球融合的一件事情了。如果是聚焦到一點,在2017年1月份的這個時間點上,創新工場最關注的新的投資領域就是人工智能,人工智能已經出現60多年了,從理論慢慢進入到實用的階段,也許2016年或者2017年可以稱為人工智能創業元年。 現在回到大會大的主題--國際協同上面,在人工智能上的體現有:,第一是人才,中國的人才在這方面有特別大的擅長,人工智能現階段很需要邏輯和數學的底蘊,中國數學天才多,在人工智能領域有很多自己華人的科學家。理論研究上面,我們在創業之初是需要借助科學家的研究以及創新能力的,所以,在人才上,就需要在全球搜羅人工智能方面能夠進行創業的專家。
就在昨天,發布了“創新工場人工智能工程院”的成立,大家認識的親戚朋友,如果有在人工智能領域,無論想做研究還是想做創業,都可以到我們這個地方來打聽一下,有沒有適合你的位子。第二,人工智能應用,關系到千家萬戶。例如在商業企業的應用中,幫助企業獲取更合適的用戶,用人工智能設計新的產品,應用的領域涉及到金融、制造、醫療等。在2017年未來的兩三年里,人工智能會是大家共同關注的話題,國際、國內的學術界、技術界、商界、工業界以及大型企業、國企等,彼此間的合作是無可避免的一件事情。所以我也希望等到明年站在這個臺上的時候,有更多的機會單獨去探討在人工智能方面,方方面面的投資和創業的心得與人才的交流。

施水才:非常高興來參加這個論壇,我們中國怎么跟世界同步創新,我個人思考了一下有兩個方面,第一個,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第二個,我們要用正確的價值觀去投資。我們拓爾思搞大數據、軟件、人工智能,20多年前或者10多年前,很多談的是自主創新、自主可控,從基礎層面開始做起,但現在整個IT軟件、互聯網的基礎設施應用層面已經有很好的開源的成果,不但我們中國的公司在用,美國的公司也在用,現在BAT公司也在開源自己的東西了。我認為不管是開源軟件、開源硬件、開源的解決方案,這是一個世界大的潮流,我們現在沒必要從最底層的東西開始做起,我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可以實現彎道超車。
但這里面有兩個問題,我們中國的企業或者創業者、投資者也非常關注,第一個,不是會用這些東西,你可以搞出真正有用的產品或者是有價值,還要能夠重構加強開源的東西。第二個,開源社區,美國人對我們這套東西頗有微辭。我們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實現彎道超車,以更快的速度發展,我們看早期投資項目的時候,有些創始人經常說,我這個東西比谷歌領先十年,我一聽覺得有點不靠譜,我說原理是什么?這種肯定不能投資的,現在只要是熱門的東西,世界上一定有一股力量來做開源,我們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特別是在互聯網和軟件這些行業里面充分利用世界上的很多聰明人,很多社區提供的這種開源的東西來使得我們更快的,去發展我們自己有競爭力的產品。
第二個,從投資的角度,現在我們給人一種野蠻人的感覺,有兩種,第一種是高薪來挖,很多大的公司也有實力,在中國掙錢非常多,到美國去挖這些工程師、數據科學家,所花的錢比美國還多幾倍。第二種是揮舞著支票,直接把你買來算了。這兩種都可以嘗試,但是也有它的副作用,第一種副作用,人家是比較反感的,第二種副作用,我們作為一個上市公司,外延并購發展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條路,我們在國內也做過一些并購,現在并購的趨勢,國內錢很多,好的資產比較少,這時候大家都把目標瞄到國外去了,我有一個朋友創業板的,花10億美金收購了印度做美國互聯網廣告的公司,采用了新的模式,對賭,做得非常好,在證監會無條件過會,現在又不好搞了,因為錢很難出去。這兩種模式,高薪挖人以及揮舞者支票去收購,收購完了以后,三年以后怎么辦?美國人現在也接受了中國的高PE,同時接受了對賭的游戲規則,對賭完了,三年以后這個資產怎么處置?人還在不在?這些對上市公司來說是非常嚴峻的考驗。我們拓爾思來說,走另外一條路,兩年前在硅谷也聯合了幾家公司和個人,在硅谷前沿的地方成立基金,專投早期項目,我們更加愿意把這些人才的創業和長遠的發展與競爭力結合起來,使得先進的技術為我們所用。所以我們的理念就是國際的先進技術,中國的廣大市場。謝謝!

李智勇:大家好,剛才國投尚科是我公司的名字,現在叫尚科辦公社區。這個會議的題目是非常有高度的,國際視野下的創業創新,對于創業來講,要有國際觀,要了解國外的產業趨勢,這樣才能把握風口,才能少走彎路,國際的視野對于創新創業肯定是非常重要的。
關于中國和國外創業的環境形勢有哪些不一樣?首先信息是對稱的,基本上像硅谷的新產品、新技術出來,第二天中關村就知道這個信息了,但是中國的創業生態、創業環境和創業要素是不一樣的,這也是中國特色國情的原因,中國處于創業的初期,我們能抓住這個行業的熱點,能抓住風口,但是要想創業成功,還是要搭建創業的生態,要具備創業的要素,因為在中國創業不僅要抓住一個風口,還要具備一定的創業環境,包括人才、技術、資本、產品,產業的集聚,這是必須的,只有形成一個集聚,形成一個創業的生態圈,咱們創業的成功率相對來講要高一些。
尚科辦公社區,我們定位打造迎合目前創業環境,中國化的,也是非常大的個體共享平臺,這個定位非常迎合中國的國情,因為中國屬于創業的初期,如果僅僅服務小微型的企業,小微型企業的成功率,包括租金的成熟率,如果這個社區沒有主題性的話,互通性不夠,我們通過大企業帶動小企業,每個社區都有一個產業的集聚,上地以人工智能為主題,在朝陽的社區以文化創意為主題,有數字傳媒的、有影視文化的。我們要求位置好、面積大,最大的社區4萬多平米。我可以不吹牛來講,尚科辦公社區,我們共享辦公平臺20多萬平米,可以用數據來論證用財務報表來論證,整體規模,包括個體規模也是目前最大的,目前的定位更加迎合中國的創業環境。
這個社區如果沒有一個產業的主題,這個企業互通性還是遠遠不夠的,這就是尚科辦公社區的特點,打造整體個體規模大的共享辦公平臺,而且我們有些個體大的共享辦公平臺,我們把人才的集聚公寓,包括大中小微的辦公配套全放在一塊,集聚人力的能力就更強,這是我們目前的定位。
對于中國向國外互通,這是未來的一個趨勢,中國跟國際的合作也是未來的一個趨勢,現在像早期的或者中期的合投,是一個趨勢,因為我們尚科辦公社區也做投資,依托我們的平臺做一些投資。國際并購是一個趨勢,通過國內國外并購產業比較突出的企業,從而帶動中國或者其他國家的產業發展,是未來的一個趨勢,我想未來中國跟國際的互通合作,這肯定是一個趨勢,關鍵是要如何做出咱們中國特色的創業生態圈,是中國創業者面臨的挑戰。謝謝!

陳斌:早在2015年我們就已經感受到了中國資本走出去,包括從海外引進創新技術的大趨勢,天使匯是中國最早通過互聯網幫助創業者解決資本問題的一個平臺。所以在之前我們一直是服務國內,但是2015年開始,開始海外的步伐,在美國MIT成立了一個我們的分支機構,并且聯手幾個公司成立了原創力孵化器的一個公司,負責人事MIT校董,在德國也有我們的分支機構,專門成立了跟霍爾恩霍夫的研究所。
在海外走出去過程中,我們總結了一些經驗,我們把這個定位成“投出去、引進來”,這將會是一個大趨勢,當然現在很多媒體或者機構,大家可以看到都是并購,中國在德國并購,占了德國的一半了,并購成為一個主流,我們的觀點跟施總很像,雖然現在揮舞著支票并購一些大的企業,當然能夠加快一些步伐,但是我更覺得去找到海外真正有技術的這些創新的中小企業是更好的機會。
我們發現幾個特點,第一點,關于估值和價格的問題,中國在2012年開始的這一撥基新的創業浪潮,使中國的創業企業的估值在不斷推高,在2014、2015年的時候已經超過硅谷了,而我們比較看好的,像歐洲,歐洲現在創業企業估值非常低,原因是在于中國有龐大的市場,任何一個創業項目在描述他未來的時候,13億底蘊之后價格一下就上去了,歐洲很多企業跟我們談的時候,他們做過方案,未來的產量,一個德國才幾千萬人,他們很多時候預判未來產值的時候,只能相當于一個北京市的比率去算,在歐洲的時候很多科技項目,同等的技術成熟程度的情況下,遠遠低于中國的價格。
第二點,在海外有很多細分領域的隱形冠軍,歐洲特別明顯,歐洲很多企業非常聚焦于細分領域的創新,有很多的技術,公司不一定很大,但是他自己掌握了一部分是具有全球領先方面的東西,當你揮舞著人民幣并購很大企業的時候,不見得擁有了這個領域全方位的尖端技術,因為有很多企業,你去買一個機器人公司,但這個機器人的核心芯片以及電機,很多核心部件是散落在德國小企業組成的供應鏈里面。所以我們在發展過程中發現,通過投資于一些在海外擁有尖端技術的小企業,伴隨他成長,也不用一下把他控股了,把他引入到中國來,這樣會有更大的機會,因為現在中國已經是全球最大的一個市場了,它具備非常豐富的供應鏈系統,有非常龐大的消費市場,能夠使很多海外的小企業瞬間的依托這個市場快速成長起來,而隨著中國國力的上升,隨著整個國際交往的加深,很多海外團隊對來中國開拓市場是越來越歡迎。以前我們要求海外的公司把一部分的研發團隊帶到中國來,他們往往不太愿意的,現在他們對這個事情的看法越來越熱衷,我們在圍繞著美國和德國成立了大概有四支外幣的基金,這兩年也投了大概好幾十個項目,我們發現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基本上海外市場投進去以后,回到中國,它的估值立馬翻了很多倍,這是非常好的機會。
中國面臨一個大的環境是產業升級,產業升級的大機會,而在這過程中,單純依靠國內的團隊去研發和創新,在這個基礎上推動一些本身很發達、很成熟的公司去快速成長,難度非常高,實現全方位的產業升級,非常需要依托海外的技術,我們在海外投資一些中小型的創新企業,拉到國內來,拉到國內來并不是說在國內又做成一個公司重新慢慢成長,而是拉到國內在落地研發發展過程中,直接跟國內的龍頭企業合作,使這個技術快速的依托龍頭企業、上市公司,本身很成熟的產業鏈、很成熟的市場化體系,快速使這個技術在這個領域里面得到推廣和應用,這就能產生非常大的價值。舉個例子,最近我們投了一個做量子點膜的項目,這個項目非常牛,牛在哪兒呢?我們平時見到的OLED屏幕,60到90是比較廉價的,超過90非常高端的屏幕,成本相差10倍,通過量子點膜,貼上一個成本5美金左右的量子點膜,十分之一建造的低端屏幕瞬間變成了是原來10倍價格的高端屏幕。這種技術是海外的初創公司來做的,有非常成熟的技術。
類似這樣的案例,在海外非常多。所以很多的投資機構發現大家在走出去的步伐越來越快,下一步是大量的中國資本出海去挖掘海外的創新技術,再引回中國,讓這些技術為中國的優質企業所用,你投到海外的時候肯定是一個小股東,但是因為你是他的股東以后,你跟他商量,能不能到中國,這項目落到中國以后,資本結構要重新變化的,合資建廠或者說成立新的合資公司的時候,往往是能實現中方對這種項目的控股,所以說這是非常好的機會。通過海外尖端技術升過級的,武裝過的中國的大型企業,把這些新產品推到海外去形成良性的循環,這才是最近我們新的政策,無論2025還是“十三五”新興產業的規劃等等可以看出這個機會,非常希望更多的機構能一起攜手去海外合投好的技術,再拿回來,咱們把它實現產業化。“投出去、引進來”,未來是一個主流的趨勢。謝謝!

高劍松:剛才各位的發言都非常精彩,借著各位的發言,從幾個方面來講,第一個,通過國際創新起到什么樣的作用,大家投出去的時候,你的錢怎么換成當地的貨幣才能夠投出去,雖然人民幣國際化也很強勁,但人民幣國際化在國外的錢要換出去,貨幣CNI、CNH,海外貨幣不是完全能夠流通的,湯森路透這家公司,剛才跟房社長說得差不多,除了新聞之外,95%的業務不是新聞,60%以上的業務是跟金融相關的外匯、固定收益、期貨還有證券,這些都是金融產品的數據,我們是覆蓋全球的,特別是外匯的交易,基本上占了全球外匯交易的三分之一以上,交易系統和外匯對我們海外投資、對促進海外創新,特別是國家戰略,也非常重要。
第二個,你要看風險,你的錢放下去以后,除了看項目好不好之外,還要看你的錢是不是交給放心的人,很大一個部門是做風險管理,有全球最大的反洗錢數據庫,恐怖分子和不該投的人的名單都在里面,這樣可以保證大家投的錢是安全的,我們也會有額外附加的盡職調查,海外的GE、摩根大通,如果中國企業走出去,我們數據庫給大家帶來風險管理方面的方便。
我們還有兩個數據庫,一個是法律數據庫和稅務解決方案,如果你的資本去到全球,必須對當地的法律、稅務條例有很深入的了解,我們一般給企業提供稅務的解決方案,特別是全球企業,在哪個地方布局、在哪個地方出口、進口,這些稅務的條規,哪些稅能夠幫助他抵扣,這些方面都是非常強大的一個數據,一個全套的解決方案。舉個例子,比如聯想在巴西生產了一臺電腦,在墨西哥生產還是在中國生產運過去,就有一個很好的比較,這樣公司就有很好的布局。對于一個初創企業,我們還沒談到這么多的事情,但一個小企業,他的稅,當地創業的政策,對他的營業稅、所得稅、增值稅的政策,在我們的數據庫里也非常多,我們跟中國國家銀行合作做“一帶一路”的展示,各個地方的金融信息、稅務信息、法律信息可以在一個終端屏幕上呈現出來,給大家帶來綜合的解決方案。
關于我們自己內部的創新,我非常同意施總講的,對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觀點,我們是一個全球的公司,我們在創新項目也是全球互通的,有些客戶需求拿到員工這邊同時來做開發和研究,內部有一個競爭的機制,對業務帶來很多的幫助,員工也成長起來了。我特別同意開源的方式,未來就是一個合伙人的時代,大家都是合作伙伴,沒有那么高的層級,很多公司直接實行三層領導就夠了,未來的人才,有非常寬松的創新環境,有創新的意識,員工在CEO下面十來層創新,肯定不行,但我們的員工在北京都有很強的創新意識,我們五年來也在中關村軟件園這個平臺上做我們的技術大會,也在引領整個中關村這一帶對金融和技術的創新。謝謝大家!

段宏偉:大家好,今天這個主題是說全球如何聯動創新,今天這么多嘉賓一起研討這個事情,我更多是站在中關村的角度談一點自己的認識,一開始主持人就說了,大家都聽說過中關村,我們有的時候也開玩笑,偉大祖國的首都就座落在中關村科技園區內,應該說中關村已經不是簡單的北京的中關村,是中國的中關村甚至將來進一步成為全球的中關村,作為全球創新中心建設的目標,國家現在定位在北京、在上海,建設兩個全球的創新中心,也作為創新型國家一種重要的載體。
如果建全球創新中心就需要定目標,我們肯定不斷的在觀察,不斷的在學習硅谷,硅谷大家肯定都知道,毫無疑問是全球的創新中心,很多關于硅谷的書,為什么成功、有什么成功的經驗,總結來無外乎就那么幾條,第一個,最原創的技術,一定不是復制來的,他的商業模式一定是面向全球來的。第二個,有一個非常好的創業投資環境,今天我們這個協會就是創業投資的協會,不僅限于創業投資的結構,跟我們關聯很緊的硅谷銀行,硅谷銀行跟傳統意義上還不太一樣,做的是投貸聯動,現在很多創業者對自己的股權是非常珍惜的,通過一兩輪的融資就把股權稀釋沒了,肯定也不,早期也需要債權的介入。我們知道傳統債權介入,它的方式是考察一個企業的現金流,能不能還錢,還不了錢,債權怎么介入,創業投資最關注期間產生聯動,更多的希望還款來源針對企業的主營業務的現金流。但現在應該說學硅谷的經驗,尤其是硅谷銀行的經驗,它跟創業投資聯合在一起,是一種叫創業債權,那個叫VC,就好比VL,這么一種概念,通過投貸聯動,我對債權退出的時候是以下一輪的投資進來,它是一個資本向下的現金流進來,使得這個債權不滅失,就可以比較早期的進入企業投融資的過程中。在國內尤其在中關村科技園區,都在嘗試為企業提供服務。
第三個,研究硅谷非常重要的經驗是環境,那個環境是廣義的,首先自然環境非常好,很舒適,不像我們的霧霾,這個霧霾是看得見的,很多創業者不回來,本來想回來,老婆孩子不想回來,他也回來不了,但今天咱解決不了霧霾問題。還有一種我們看不見的霧霾,這個霧霾稱之為信用,信用體系非常差,創業者剛有一個商業模式出來,馬上就會被復制,一下就做爛了,沒有人真正維護原創的技術和原創的商業模式的利益,創業者跟投資人之間也是,跟你談的過程中就不談了,就在鎖定期之內呢,就不跟你談了,反過來也有,投資人把創業者的創業模式搞清楚,找別人玩兒了,不投你了。還有就是合謀,大家知道泡沫很多,估值多少了,又融了多少資,可能融了一千萬人民幣,最后變成一千萬美元甚至一億美元了,很不誠信,缺少一種信用的環境,這其實是對整個行業的扼殺,最后通過這個泡沫的方式,大家都沒法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去發展。
從這個方面我們圍繞著為創業者、為投資人建立信用檔案,積累正向的記錄,也把失信的記錄通過負面清單的方式,將來也展示出來,這樣通過正向激勵和負面懲戒的方式更好的凈化我們區域的信用環境,有利于創新。創新中關村已經是中關村的一張名片,我們想一起打造一張信用中關村的名片,只有這樣一張名片打造好,左手創新、右手信用,才真正走向國際化,更好的全球的聯動創新。謝謝大家!
房漢廷:剛才六位嘉賓給大家分享了很多觀點,無論從陶總的人工智能到段總的看不見的霧霾,還有施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綜合解決方案等等,這些觀點應該說,不僅僅是他們探討的路徑,也實際上是全球以及中國當下可能面對的許多問題的解決方案,我聽了也是倍受鼓舞。有幾個觀點也跟大家分享一下,第一個觀點,我們從趨勢來看,大家都認為我們這輪的經濟狀況,全球的緊縮,特別2008年之后,非常像1929年到1933年大危機之后,也就是第四次技術革命之后產生的那種狀況,有人更預見全球可能會爆發極大規模的戰爭、災難等等,包括我們《人民日報》也發表過一篇著名的高端人士的文章,他講,中國的經濟不是U型,更不是V型,而是L型,而且L型是長期觸底,有可能變成小寫的l,直接掉下去,這個觀點出來之后影響之大,對經濟判斷、經濟部署產生了影響。大家可以適當的回憶一下,我們這輪的技術革命發端是1971年,英特爾的芯片廠的設立,走過過、了40年左右的時間,第一輪是信息處理的革命,微處理器,第二輪是80年代產生的阿帕網,互聯網以及到移動互聯網,1G、2G、3G,解決的是信息傳輸的問題,包括帶寬,全球很多人判斷認為信息革命完成了,由此進入了泡沫整理期,所以產生了2008年的大崩潰。所以全球就一片哀嚎,細分析一下,第三浪剛剛興起,以人工智能、物聯網為特征的這樣一個過程,一個大風口應該是剛剛興起,信息革命遠沒有結束,既然是這樣,如果沒有結束,我們說從投資角度來講,從國家的判斷來講,應該要非常關注的,大家聽說過孫正義,把阿里賺的錢統統拿出來買了英國的ARM,提供物聯網芯片的,物聯網解決的是問題可能就是我們現在,包括看不見的霧霾等等這些東西都可以解決,在三浪之后信息革命才完成,我認為一個最大的驚濤拍案之浪還沒有展開,這應該是中國的機會,也是中國投資人的機會,我想分享這樣一個觀點。
第二個觀點,我們不是搞創新驅動嗎?大家都想在藍天白云下,青山綠水下享受著優越的生活,大家分析一下,無論美國的模式、北歐的模式甚至西歐的模式,里面有三大資本甚至可以講四大資本,第一個資本是它的社會資本,這些在新舊倫理文明下的社會,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契約精神非常強,這也可以從啟蒙思想家開始,構建的是信用基礎,信用基礎提供了社會最小的交易成本。所以他們在整個發展過程當中,節約了大量的社會成本,我們正好相反,我們在這當中,人與人之間、組織與組織之間都不信任,我們為了確認這樣一個信任關系,就費了巨大的力量,可是還是做不好,一松動就出問題,這里邊現在就有一個好事情,叫做以物聯網這套信息技術之后,每個人都是裸泳的狀態,你每次違規都會昭然若揭,這時候大家還會違規嗎?回過頭來講,我們是在新技術革命的條件下,把我們從一個不誠信的社會,回到誠信的社會,這是我們更好的機會,既是信息革命的一種產業機會也是改變整個社會資本的機會,我們重建這樣的一種社會信任、社會網絡,大幅度節約社會成本,可能是我們非常好的機會。第二個是技術資本的流動,我們通常把技術當成一種知識,
孔乙己說的,讀書人偷書不算偷,是竊,技術是一種資本要素,全球來講,真正的發展從1803年薩伊講到資本的問題、技術的問題,整個推動社會財富的變化,技術的資本化是至關重要的。美國的專利制度,當時林肯講過非常有名的話,給天才之火澆上了一支油,我們中國為什么落后?我們1984年才有第一部《專利法》,世界第一部《專利法》是一四幾四年,差了500多年,今天不僅有《專利法》,而且會加強制度保障,按2015年的數據來算,我們有547.8萬件專利的擁有量,我們大約的有效利用率約10%左右,這是悲觀的地方。樂觀的地方有了家底了,有大量的專利存量,如果投資人得以開發出再加上十個百分點,那可能我們整個產業的面貌、投資人的回報,都不是今天這樣的一個狀態。大家也知道,今天談技術資本化是有底氣了,547.8萬件的有效專利存量,1991年的時候,發明專利的存量才4122件。
第三個,新金融資本,中國原來沒錢,后來突然變得有錢了,而且變得有很多錢,我做過一個外推性的計算,新金融5萬億左右,占整個國家資產凈值的1.25%,想用1.25%推動整個中國轉向一個創新型的經濟體,那是基本不可能的,倒過來說,如果把1.25%變成12.5%、52.5%,那可能就不一樣了。我們分析美國金融資本的配置以及中國金融資本的配置,最大的差異是很多金融資本配置到創新領域,而我們配置到房地產、基本建設、橋梁松動、過剩產能等等這些方面,兩種配置的不同就導致了兩種產出的巨大差異。
第四個,我想再分享一個點,企業家是一個資本要素,他就是資本。我做過一個分析,1979年到1999年,這20年的時間,我們國家的財富創造當中有33%左右是由企業家創造的。我還有一個計算,2003年到2013年的計算,這個下來了,不到17%,說明我們企業家在萎縮,我們現在在注冊的企業,大小加起來6000多萬家,真正能夠稱得起創新企業家的約1.7%,也就是說,我們中國在這方面的潛力是巨大的,但是開發的水平是非常低下的。概括來講,如果說我們跟全球進行聯合創新、同步創新,就應該讓技術資本、新金融資本和企業家資本進行一個規范性的流動,而不能用過多過度的管制來限制這些資本,因為未來的一個時代,它一定是一個世界的驅動,價值分享、風險分擔的時代,而且隨著每個人信息的普及就是全球合伙的時代,某種意義來講,原來發端的股份有限公司、有限責任公司,在未來可見的時間逐漸會退出歷史舞臺,而變成了每個人都是一個合伙人的時代。
我給陶總提出一個問題,您認為人工智能,和物聯網這兩個方面來看,哪一個更有前景,更像風口?
陶寧:人工智能也好、物聯網也好、互聯網+也好,都是我們自己創造的名詞,每個名詞的標準定義,到目前為止也沒有權威定義,人工智能今天又提出來,實際這個名詞并不是一個新詞,最早提出這個詞的時候,可以追溯到50年代,過去60多年里面,人工智能這件事情,有人說三起兩落、或者兩落三起,大家不停的提出來新的理論發現或者新的突破、新的應用,包括當年的國際象棋大賽。在進化的過程里面,每一次隨著硬件的發展或者理論的突破,都能夠讓人工智能延伸到新的領域里做應用,它的擴展面越來越大,以至于站在今天2017年所說的人工智能,可能在十年后依舊是一個很小的定義,但是在今天我們所說的人工智能,已經是一個已經相當寬泛的一個定義了,這就是為什么我們認為在這個時間,人工智能是一個創業和投資的風口,就跟我們在七年前說移動互聯網是個風口,當然,這樣講,并不否認其他的領域不值得投資或不值得創新,這是一個誤區。我只是說在這個時間點,人工智能是比較新興的,更需要大家關注。
今天所涉及的人工智能領域,可能比物聯網的定義稍微大一點,我們認為的人工智能,第一,包括基礎的理論研究,尤其跟數學和統計學的結合,第二,跟硬件相關,比如芯片的突破,感應器、傳輸,同時也包括軟件、算法、模型和數據的收集、采集、整理、標注,最后就是應用,我們能想象的應用在以前是非常窄的,在今天想象到的應用,制造業、金融業、醫療行業、農業都可以涵蓋在里面。在創新工場,我們所做的定義是一個非常大而全的定義,幾乎涵蓋了可能在過去一兩年,包括在未來的三四年里頭和人工智能相關的的硬件、軟件、行業應用的方方面面。
房漢廷:我給段總提一個問題,看不見的霧霾,在大條件還有一個過程解決不了的情況下,有沒有凈化器?有沒有什么解決辦法在微觀上?
段宏偉:謝謝,如果說需要一個階段性的凈化塔或者凈化器,我認為政府更加有作為,目前看,國家在圍繞整個社會誠信體系建設,央行在圍繞著整個法律法規,一些規定來說,在推進的過程中,所謂的凈化塔和凈化器,我認為最多的是目前的信用服務機構,大家也清楚,我認為定義上這三種是行業內比較認的,一個是征信,這個征信對人的客觀數據、企業的客觀數據的一種展示,真實的展現,通過表達自己的觀點。第二個應該是評級,在征信的基礎上表達他對信用的一種評價,會分等級,這是給信用定了一個價,對他進行了估值。第三個,也是我本人從事的這個行業,擔保,擔保是給征信做的信用交易,信用不夠的時候,可以買一個信用,我可以把我的信用疊加給你,你去銀行借錢,銀行認為你信用太低,不給了,我買一個擔保,通過買擔保費用之后,銀行可以給你,這樣一個過程不斷的在培育,我們說培育的過程中就像吸霾的過程,我們通過這樣一個逐漸進化的過程,最后形成一個全社會的信用體系。